高濯衡不仅哭,还闹脾气不去上早课,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谁都不理,只一个劲儿的哭,呜呜咽咽的声音中夹杂着:“哥哥…哥…哥坏人!”
就连赵蓉都扒不开他的被子。
“你怎么得罪他了?”赵蓉对从外进来的高承翊道。
高承翊假装不知情地耸了耸肩。
赵蓉又只得去劝小的:“衡儿,你已经十岁了,如今这样胡闹,简直不如三岁。”
“衡儿没有胡闹!是哥哥坏!我…再也不和他玩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小孩儿闷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一抽一抽的。
听得高承翊又想笑了。
“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赵蓉问。
高承翊道:“没事的,母亲先回去吧,您越是在这儿,他越是要闹。”
他说着推着母亲的肩膀,又带着屋里的人全出了院子。
高濯衡还在哇哇大哭,夏辛半跪在床边,把手伸进被子,去掏高濯衡的手。
“二爷,你别哭了。”他攥住了高濯衡的小手,“你告诉我,夏辛跟你一起想法子。”
高濯衡的哭声这才慢慢小了下去。
原本正打算进门哄弟弟的高承翊听见哭声小了,便知道是夏辛给哄住了,他现在招人嫌,自觉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这边哭声小了,夏辛一头钻进被子里,抱住了高濯衡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高濯衡才小声的在夏辛耳边说:“我哥可坏了,他自己的小鸟长得吓人,就嫉妒我,把我的给弄坏了…”
夏辛问:“什么小鸟?又有人给你送鸟了?你又养死鸟了?”
“不是…”高濯衡委屈死了,“笨蛋!是…”他抓住夏辛的手,探到了他的身上。
夏辛摸到了那肉乎乎的小东西,立马瞪大了眼睛:“啊!这可是要紧的地方!”老妈子弹射而起,“快快快,爷们儿让我瞧瞧!不得了不得了!怎么弄坏了?还尿的出来吗?”
门口听见夏辛这声的高承翊,都快笑岔气了。
他吩咐院里的人去烧水。
等夏辛弄清楚来龙去脉,再出来打水时,高承翊已经叫人在门口备好了水。
“别太使劲儿搓,洗不干净也没关系,每天洗,过几天就干净了。”他担心小孩不懂解释道,“就是普通墨水。”
夏辛端过水,居然胆大的白了大少爷一眼。
高承翊揪着夏辛的后脖领子玩笑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小心我也给你鸟上画一个。”
夏辛挣脱后虽规规矩矩给他鞠了个躬,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高濯衡昨天被大哥的大宝贝吓着,今早起床撒尿又被自己突然变黑的小宝贝吓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夏辛执着地扒掉他的裤子才看清楚是墨水。
知道是墨水画的便也不害怕了,随之而来的是羞臊和对哥哥恶作剧的气恼。
夏辛打来热水,裹了温温的湿布要帮他擦洗,高濯衡不是很情愿,他哭得太过头,抽抽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上半身一抖一抖地要去接湿布:“我自己来。”
“我来吧,擦得干净些。”夏辛道,“没事了没事了,洗干净就好了,不会坏的。”
高濯衡道:“我知道。”
高濯衡的眼睛被眼泪淹花了,到头来还是夏辛帮他给擦。
夏辛一手扶着一手控制着力道去擦墨迹,嘴上还得安慰着:“一碰水就干净了。”
干了的墨水不是那么好擦的,高濯衡抹了眼泪去看,还是黑的。
气得更是泪淹总督府。
这哭得大声,在外头听着的始作俑者,他大哥高承翊心里竟有一丝不是滋味。
又不敢进去怕弟弟见着他更生气,只好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
只听夏辛好声地劝着:“爷们儿可不能再这么哭了,吓着门口檐下的雏燕。”
高濯衡就是这样,如果你要说,别哭了,伤了自己的眼睛,伤了自己的身体,别哭了你要坚强勇敢,不要老长不大。
他才不会听呢,他要哭就哭,要笑就笑,落雨打雷下冰雹,就算天塌下来,他高家二爷要哭,就是要哭。
早前还能听听大哥的话,大哥说不许哭,他就能忍住眼泪,可今儿这眼泪是大哥惹出来的,谁来都是劝不住的。
可夏辛说,惊了雏燕。
高承翊竟听得里头的哭声,越来越小,真的就停了。
他抬头找,果然在檐角看到了燕巢。
刚才哭声太大他没察觉,这会儿能听到里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于是此后的几天,高承翊便在家哄弟弟,高濯衡的小鸡洗干净后消了气,还是要粘着哥哥的,高承翊每日等弟弟放课回来后,就坐在院门口的椅子上,抱着弟弟看金鱼,看雏燕。
夏辛在旁边嗑瓜子,把瓜子仁儿留在小盘里给他二爷吃。
那是高琰走后的第十二天。
总督府收到了高琰即日返程的信,加急的信早寄出,又先到,算算时间高琰于今日早晨,就已返回抚州。
高承翊和高濯衡说,父亲回来后可能会送他去冀州曾外祖那,跟着曾外祖父读书。又或许会让他进京,寻个书香门第的家学。
若是去京城,届时先生便不止他一个学生,必得学着和学里的同期们好好相处,不可再闹少爷脾气。外祖父还在京城,此前也见过,是个性子温和,极好相处的。届时住在他家,可别蔫儿坏,看外祖父脾气好,就调皮捣蛋。
若是去冀州,就更得安分些了,曾外祖是进过内阁的,为人刻板严厉,现在上了年纪,若是把曾外祖气着了,就是大罪过了。
高濯衡问:“哥也一同去吗?”
高承翊其实是可以和他一起的,但他明年春闱,需要安静的环境读书。
高承翊道:“若是明年考中了,我再去找你。”
高濯衡原本的笑脸一下就变了。
高承翊道:“你总得离开哥哥的,再说了,夏辛会陪着你呀。”
夏辛捻起一粒瓜子仁儿喂去了高濯衡嘴边。
高濯衡吃了,顺带拉住了他的手:“你会陪我出去读书吗?”
“嗯。”夏辛道,“二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你娘呢?”高濯衡问。
夏辛道:“又不是不回来,等过年放年假我再去多陪陪她呗。”
高濯衡这才点头:“那行吧。”
下午的时候,守备军军营里有人来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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