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澜的话音落下,诗会现场先是一片死寂,旋即一片哗然!
“周家大小姐……竟与宁默定了婚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宁默不是因舞弊案子而被判了斩刑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诗会上?”
“莫非是周家劫狱了?”
无数人心头剧震,交头接耳,议论声充斥整个梅园,每个人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
雅间内,三夫人沈月茹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握着椅子扶手,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脸色瞬间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大脑一片空白。
周清澜……竟然跟宁默定下婚约了?
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宁默……他从来没对自己提过只言片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失落,还有被欺骗的刺痛感,瞬间充斥了她的内心。
她看着下方场中,那个清冷绝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周清澜,又想起宁默在她怀中时,那些温柔低语与信誓旦旦的承诺……
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只是他为了脱身、为了复仇,不得已的逢场作戏?
沈月茹心乱如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强烈的怅然若失占据她的内心,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
隔壁雅间,二夫人柳含烟同样震惊地掩住了唇。
她先是愕然于宁默的**……这个被青莲寺住持大为赞赏的小宁子,竟然是……那个湘南名动一时又迅速陨落的寒门解元。
但旋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她脸颊不由地滚烫起来,浑身有些不自在。
周清澜……虽说不是她亲生,但名义上也是周家的嫡长女,是她柳含烟名义上的“女儿”。
自己竟然……竟然睡了“女、儿”的未婚夫?
虽然此事无人知晓,但那种悖德与混乱感,依旧让她坐立难安,心中五味杂陈。
但同时,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悄然滋生……小宁子居然是解元……那自己之前与他……倒也不算太辱没身份?
这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压下,换来更深的羞耻。
……
与此同时,最高处的雅间中,大夫人周崔氏长吁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果然是他!
女儿看中的人,真的是那个奴仆小宁子!
不……现在不能叫小奴仆了。
他是宁默,是今科湘南乡试本该位列榜首的解元!
难怪他懂佛学,能得澄观方丈青眼,并且他的诗词书画易理,样样惊世骇俗!
原来原因在这里!
可随即,另一层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小宁子是解元,那现在顶着解元之名的陈子安……又是什么?
如果贾知府真的与陈家勾结,谋夺功名,陷害忠良……那这就是震动朝野的湘南科场大案!
周崔氏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
宁默静室外的栏杆前,女扮男装的平阳郡主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
小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宁默?
难怪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湘南知府判定舞弊,判处斩刑的一日解元。
刚才自己还说要为他扬名,眼下看来……这名气,根本不用自己去传扬了。
今日之后,必定名动湘南乃至整个安南……
“科举乃是朝廷抡才大典,国之重器!贾存信区区一个知府,竟然敢这么做?!”
平阳郡主心中又惊又怒。
她出身王府,自然深知科场清正的重要性。
要是真如周清澜所言,那知府贾存信所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自掘坟墓!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周清澜后面那句话……
“他,宁默,便是我周家贤婿!”
周清澜……她竟然当众宣布,宁默是她的未婚夫?
疯了!
大哥对周清澜的心思,她这个做妹妹的再清楚不过。
若让大哥知道此事……
平阳郡主仿佛已经能看到大哥暴怒的模样,还有父王皱起眉头的样子了。
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帮宁默?
那岂不是间接与大哥作对?
大哥对周清澜倾心多年,此事几乎王府上下皆知。
可不帮?
宁默这等惊世之才,若真被奸佞所害,蒙冤而死,那不仅是大禹朝廷的损失,更是天下文坛的憾事!
她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事有轻重缓急,人有忠奸善恶,科场舞弊乃动摇国本之大恶,必须彻查!
至于大哥那里……事后再说吧!
……
场中。
知府贾存信与陈子安,在经历了最初的极度震惊与恐惧后,终于勉强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狠厉。
不能认!
绝不能认!
一旦认下,就是万劫不复!
贾存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官袍一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副痛心疾首又义正辞严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
“周姑娘!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指着高处静室,厉声道:“宁默科场舞弊,人证物证俱在!本官依法审理,案卷清晰,程序完备,岂容你红口白牙肆意污蔑?!”
“你周家为了悔婚,为了对抗陈家,竟不惜编造此等弥天大谎,甚至与朝廷钦犯勾结,妄图翻案!你……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转向在场众人,捶胸顿足,朗声道:“诸位同仁!本官为官一方,自问清廉勤勉,事事以朝廷法度为先!今日竟遭此构陷,实在是……实在是寒心啊!”
陈子安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口,脸上适时露出悲愤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清澜妹妹!我知你不愿履行父辈旧约,心中对我陈家、对我陈子安有所不满。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不愿,大可直言,我陈家也非不通情理之辈!”
“可你……可你怎能用如此手段?!”
“你找来个不知何处来的狂徒,冒充已死罪囚,编造惊天谎言,污我清誉,毁我前程……清澜妹妹,你……你何其忍心?!”
他声音微颤,仿佛伤心至极。
“至于我陈子安是否配得上这解元之位……”
他挺直腰背,脸上重新浮现出属于“解元”的傲然与自信,朗声道:“乡试放榜,我陈子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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