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待百里安再次苏醒,已是日上三竿。
百里安伸了个懒腰,把被子全都压在自己身下,捂嘴哈切连天,仰头咆哮:“这日子,舒坦。”
不用早起请安就是一天幸福的开始呀!
“姑娘姑娘。”
不一会儿,还未等她完全清醒,阿朝就跑了进来。
阿朝扑倒她的床前道:“姑娘,要起来了。”
“嗯嗯呐,我知道。”
百里安嘴上说着“知道”,身体却一阵酸软抽搐,四肢都像退化了一般,她还想赖床。
“姑娘,昨天陛下来了。”
“什么?!”
百里安从床上弹射坐起,眼睛瞪得像同龄,脸吓得煞白,手紧紧抓着被子,嘴巴半张不张。
“还有就是,陛下要我告诉姑娘,今傍晚湖心亭,有人与姑娘有约,切不可误了时辰。”阿朝拍了拍百里安的背,以示安抚。
“阿朝,不要叫醒我,让我在睡梦里沉沦吧。”
百里安的身体轰然倒下,瘫在被子上,把头也埋在枕头里,欲哭无泪。
李凭封已经对她展开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那个湖心亭有约约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他派来试探她底细的。
如今信任危机拉响警报,且不说能不能与李凭封友好共处、如影随形了,光是这一关她便是如临刀山火海般难以跨过。
要坐以待毙吗?
不,绝对不可以!
她百里安还要回去考公!
一想到考公,百里安就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趴在地上,这么久没学习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考点,如果全忘光了的话……她就要在屋里荡秋千了!
当务之急是先解除信任危机,然后勇敢地活下去!
“阿朝,我起来了,为我梳妆吧。”
——
宫里时间过得慢,可以用来打发欢愉一下自己的无非是研究研究美食,摆摆花弄弄草,串串门聊聊八卦,不必扶墙眺望远方期许一个大概率是不会现身的人的身影,自娱自乐也是极好的。
很快,近黄昏。
百里安向江姐姐、阿朝道别后,就跟着文娘出发去那个叫湖心亭的地方了。
湖心亭在皇宫的最深处,一般无人过往。
越往里面走,越是肃杀凄寒,昏黄的日,杂草丛生,古藤老树昏鸦,时不时传来的几声乌鸦啼鸣,更显此地荒芜。
“文娘,确定没走错地方吗?”
百里安手扶着文娘的肩膀,左瞧瞧,右看看,仿佛离了文娘这里的一切就会幻化成作恶的妖,把她吃干抹净。
文娘拍着她的肩膀:“昭仪,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面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百里安听话,自己走了。
拨开层层或浅绿或深黄的叶子,眼前现出了一大片湛蓝湛蓝、碧波荡漾的湖泊。
湖心一点,长河一横,中间的那个应该就是湖心亭了。
“姑娘,坐船吗?”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牵着一叶小舟绳、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钓叟老翁,冷不丁地道出这么一句,百里安被吓得着实不轻。
“哦好嘞好嘞,麻烦了。”
百里安道谢,扶起裙摆,跨到小舟里。
小舟轻轻一晃,勾起层层涟漪,百里安跌坐,捂头傻笑。
老翁连连无奈摇头。
舟行得极慢,几乎是老翁连摇五六下船桨,舟身这才前进一点,不知道是水中阻力太大,还是说是她百里安太重了。
她开始托腮这样想。
“姑娘,你去湖心亭那里所为何事呀?”
老翁边卖力摇船桨,边和蔼问询道。
“哦,我是去赴约,也不知道邀约的是个什么人。”
百里安将手伸进湖中,以手为瓢,舀起浅浅一手水,弹着玩弄水珠。
“哦,饶是如此啊。”那老翁摸了摸胡子:“姑娘,老夫近来遇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知姑娘可有妙计?”
“不妨说来听听。”百里安大言不惭。
“哦我是说,老人家请讲。”
老翁倒是不恼,一边摇浆,一边徐徐道来。
“说来惭愧,家里子女成群,有几个却是很不安分。老大名青,掌管一田地,不久前发大水给淹了,光是修缮就足足花了不少积蓄。老二名州,掌管一小房,不久前也因失火而将房子烧了个精光。”
“现在,老二伸手问老大要钱,说是把之前二人存有的积蓄分至少一半给他,老大摇头说没有。老二便伸手向老夫来要,说是生养之恩当作成全。”
“老人家,你根本就没有两个儿子。”百里安收起浮在水面的手,认真道:“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什么钓叟老翁。”
你是李凭封派来试探我的。
“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老夫佩服佩服。”祖先生称赞:“老夫姓‘祖’,你就叫我祖老头吧。”
“不敢不敢祖先生,还是叫先生吧。”百里安摇手:“不知陛下遣先生来是……”
“其实不是陛下派我来的,是老夫自己要来的。”
百里安疑惑。
祖先生继续摸胡子道:“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那日御书房宣纸上写的东西的含义。”
还说自己不是来试探的!
百里安只好道:“我瞎写的。”
“并非是乱写乱画。”
“好吧,随便了,我是穿书过来的,总好了吧。”
“啊这样啊,其实我是你的高中数学老师。”
百里安:“!”
祖先生面带微笑。
——
洛水,百里府邸。
“百里老爷百里老爷,诶呦,外面有人在敲门叫你呢。”春嬷喊道。
“来了来了。”百里萧从茶室藤椅上起身,缓着步子,挪动到院门那里,他拔掉门栓,拉开柴门道:“谁呀?”
还未见来得及看清那人样貌,眼前就袭来了一块玄色令牌,“特令”两个大字映入眼前。
百里萧眼睛一花,往后退了一步,那人也就迈着步子进来了。
百里萧手忙脚乱地扶住柴门,眯眼定睛一看。
只见眼前的人身着深色护甲服,腰间配有悬泉利刃,头戴深色抹额,眼神犀利,像是要吃人一般。
可百里萧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并非是因为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而是眼前面生的人让他莫名感到熟悉。
那人左边眉毛断了一小撮。
他不禁喊出了声:“姨夫李四?”
那人神情微动,眼皮子跳了一下,随后又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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