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特叔公!我这回带了很多很多零食哦!”
井上生真的脸上尚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认真理了理在奔跑与推搡中变得稍显凌乱的衣物,像往常一样轻轻敲响石壁,提醒叔公自己的到来。
室内静悄悄的,既没有金属敲击的工作声,也没有震天响的呼噜。
“叔公?”
“诶?老爷子不在吗?”
几个人疑惑踏进山洞中,工作台上还胡乱堆着小山高的零件和工具,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小床上没有人,沙发也是空的,篝火里的灰烬被风吹得四散开来,似乎很多天没有人处理过了。
生真看了眼无人浇水导致焉儿了吧唧的小盆栽,喉结滚动了一下,朝工作台后方一点点加快脚步。被随手丢到桌子上的手提袋发出轻微的倾倒声,零食包装掉出袋子滚落到篝火堆中,却无人在意。
“叔公?你在这里吗?”
依然无人回应。
工作台后方的场景快速显露出来,生真看到了叔公花白的长辫子,不在桌子上,而是在地上,于是他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拉齐亚面色沉沉地快步越过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他没太听清,心脏跳动的动静拉扯着鼓膜,几乎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登特叔公!”
“老爷子!”
幸果与绊斗尖叫着扑了过去,他瞪大眼睛,既不敢看地上年迈的鲸鱼砂糖人,又生怕错过了细节,于是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个伙伴,看着他们一瞬间白了脸,泪水夺眶而出。
幸果小姐扑倒在叔公的身上,颤抖着手拨开花白的长辫子,于是他看见了叔公脖颈处两个被鲜血染红的洞口,泛着绿莹莹的光。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拉齐亚望了过来,朝自己摇了摇头。
“已经很久了。”他的嗓子有点沙哑,生真辨别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隔了很久才回答了对方:“果然是尼耶鲁布做的吗?”
拉齐亚点了点头,将幸果抱在怀中,不再看自己。
心情意外地很快平静了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又或许早就预感到这件事迟早会发生,所以真的到了眼前时立刻就坦然接受了。
他嗤笑了一下,又开始怀疑斯托马克这个姓氏是不是沾染了什么诅咒,有人傲慢自负,有人手足相残,有人冷漠无情,总之没一个是正常人。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生了这么久饱藏却没有来通知自己,于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始翻找狭窄的小床,翻找贴着小贴士的柜子,翻找沙发,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这个山洞里还残留着叔公的味道,只是已经很淡了,只有把这些东西翻开时才会传来清晰的气味,就好像叔公还在身边。
很多莫名其妙看不懂用途的小道具被翻了出来,叔公对人类零食的研究资料,哪个好吃,哪个不喜欢,里面有自己经常送来的东西,只是他从没说过不喜欢,每一次都全部吃掉了,连着包装袋一起。后来又去研究幸果小姐送他的盆栽如何才能养活,还写了很多小笔记,他猛然发现自己留在这的东西一点都不多,而自己对叔公其实也没多大了解。
于是他更想找到那只饱藏了。
“生真,你冷静一点!”
准备掀起床板的手被强行按住,生真僵了片刻,松开手,床板摔回了原位。
“抱歉。”他吸了口气,看向绊斗,耐心解释道:“我在找饱藏,我要把留在这的饱藏带回去。”
绊斗的神情似乎变得颇为复杂,但他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
视线刚想挪开,眼角余光却落在了绊斗身后被杂物堆满的工作台,那是属于叔公的位置,他从来不去触碰。
但现在可以了。
他越过拉齐亚与幸果,越过被好好带到一边安静像是睡着了的叔公,坐在了属于他的位置。
两侧的杂物和工具确实堆得太高了,连有人偷袭都看不到,但中间却留下了足够的缝隙,正好对着山洞门口,一有人来就能看见。
如果是叔公的话......
他静静望着夏日阳光洒落的洞口,想象叔公每日端坐在这里,埋头捣鼓他的实验,缓缓伸手摸向桌子的下方,不过前进几公分就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一只被藏匿起来的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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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齐亚推开欢乐游行的大门,门口金色的铃铛一阵清响,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循声望了过来,看见是自己后又缩了回去。
屋子里没开灯,但月光很足,照得屋子一片透亮。生真抱着百饱瓶缩在沙发里,头埋在臂弯处,似乎是在浅寐,手心握着一只饱藏,贴着脸颊,是从工作台下找到的那只。
“你不去陪着幸果小姐吗?”
“......她睡着了,我来看看你。”拉齐亚合上大门,视线盯着在银月的光辉下正闪烁点点紫色流光的百饱瓶,上面的流线型花纹在隐隐散发着奇异的气息,强势锁住了数百只饱藏们的破坏力。
“很久之前,登特叔公和我说过一件事,虽然做过了约定,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拉齐亚站定在沙发前,看着生真从沙发上坐起来,不明所以地望向自己。
他抬手指了指生真怀里的百饱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人类世界的材料是没有办法支撑上百只饱藏的力量的,那个百饱瓶,是登特叔公用他腹口上的牙齿做的。他让我别告诉你。”
生真似乎愣了一下,低下头缓缓摩挲百饱瓶,用手指描摹着上面的流线型花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空气似乎凝固了下来,这让拉齐亚莫名有些惶恐,不明白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我知道了。”
直到终于传来轻微的气音,他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话题:“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尼耶鲁布恐怕短时间内不会现身。”
生真垂着眼睛,那只葡萄软糖饱藏异常安分地缩在他的手心,又被他握得更紧。
“抱一下我吧。”
没等回应,生真自说自话地搂住拉齐亚的腰,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怀里的重量沉甸甸的,他不敢轻易触碰。
脸颊隔着衣料贴上腹口,水母砂糖人的腹口是光滑的,凉凉的,和别人的不一样——井上生真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他紧紧揪住衣料,掌心下的身躯相当僵硬,一时间应该不会把自己推开,于是他放心大胆地轻蹭着腹口,把触感、温度、气味全部牢牢记在心里。
这种真实的触感......能被双手拥住的感觉......怎么会舍得......
“你喜欢人类世界吗?”生真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拉齐亚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是何用意,见自己没做声,那双圈着自己的手臂箍得更紧,进一步问道:“如果必须做出选择的话,你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吗?”
明明是个提问,对方的语气中却似乎带上了强迫的意味。
他咬了咬牙,不想回应。
“我要听到你亲口回答!”对方的指尖掐着腰,使了很大的劲,很疼,他不得不松了口,“你知道的,我在那边已经没有牵挂了。”
“嗯。”他应了一声,松开手,捧回百饱瓶又重新坐直了身体。
拉齐亚尚未搂住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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