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白决定掀翻棋盘。
一直防守只会过于被动,如今他已经有了鹿聆,不如就势将背后之人逼出水面。
他先前被刺杀的事在天都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鹿聆原本想去探寻一下未央的踪迹和长生祠的情况,却被温照白阻止了,他非常认真地告诉鹿聆,不要打草惊蛇,未央身上一定有一些不为他们所知的隐秘,这隐秘很可能已经随着野心膨胀了,一旦鹿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试图戳破,怕是会伤及自身。
温照白表述了真心之后就不再遮掩他对鹿聆的亲近爱护了:“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鹿聆很喜欢坦白的小白,高高兴兴地抱一抱温照白,带着他的嘱咐去行动了。
鹿聆既然回来,温照白先前借病避人耳目的计划就需要因势调整。
……
太极宫两仪殿中,皇帝屏退左右,只将成大监留在了身边。
“所以,刺杀一事是他自己安排的?”
鹿聆进宫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她还是不喜欢皇帝,却得把温照白交代的话讲清楚:“小白说按你们之前就商定好的,以自己的伤病令潘太妃失尽人心,在众人面前做实恶名,嗯,就是这样。”
皇帝看着她,自觉鹿聆已经站在温照白,也就是自己这边。
皇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没想到,阿白真的能做到。”
他提到了小白,鹿聆就不自觉竖起了耳朵,然后就听见了皇帝的话:“他当初向我立誓,说一定会让你这奉神司命背弃神明,成为我手中利器,我原本还有所怀疑……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这话真是意味深长,嫄缜盯着她的目光也十分有深意,带着审视,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试探。
鹿聆听着觉得有些好笑,面对这明晃晃的挑拨,她完全不退缩,清澈的目光直接迎上去:“小白前两天教了我一个成语,叫枉做小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侍立一旁的成大监几乎将头埋进胸口,不敢去看圣上的脸色。
鹿聆才不在乎他什么脸色,她都不需要银铃提醒,就能感知到这个皇帝的恶意。
奇怪,她只是不太了解人间事,为什么这个皇帝会把自己当傻子啊。
不说小白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即便先前小白没有说,皇帝为什么会觉得比起朝夕相处、以命相护的温照白,自己会相信从来没有好感过的他。
鹿聆转身要走,皇帝却唤住她:“有样东西,潘太妃让我转交给你。”
……
鹿聆回来时,温照白刚吩咐了人去准备,正俯身书案前,看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已经泛黄了的书册。
天气越来越热,鹿聆却带着清风,“我回来啦!”她声音轻快,几步便到了他身边。惊秋将温照白早就吩咐好的冰盆和加了冰的饮子端上来。
鹿聆大喝一口冰饮子,才也得缓过一口气,随即又带了点告状的意味,将面圣的经过,尤其是皇帝那番“肺腑之言”,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温照白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阴影。他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眸中带着歉意,更有着无需言说的坦然:“他惯用此道。小鹿,我……”
“我知道呀,”鹿聆打断他,顺手拿起他刚放下的笔,在废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他说他的,我信我的。小白是小白,皇帝是皇帝,我分得可清楚了。”
她放下笔,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他说你想让我成为他的‘利器’,可是小白,你明明只想让我成为‘鹿聆’。”
温照白望着她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信任,心口像是被温泉浸过,暖得发胀。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跑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及她温热的肌肤,心中最后一点因皇帝挑拨而生的阴霾也彻底散去。
“是,”他声音低沉而肯定,“我只要你做鹿聆。”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不过,陛下此举,倒也提醒了我。他急于离间,说明未央给予的压力,已让他感到不安,甚至……可能快要失控。”
他指向桌案上那卷书册:“我们安排在龙首原附近的人,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未央似乎等不及长生祠缓慢的进度了,他们在夜间秘密运送了一些东西进去,看规制,不像是寻常建材。”
鹿聆立刻来了精神:“是什么?”
“尚未探明,守卫极其森严,我安插的人也无法透漏消息。”温照白沉吟,“但结合长生祠的选址,以及其对神力的压制效果……我怀疑,未央真正的目的,或许并非建造一座祠庙那么简单。”
鹿聆想起自己在龙首原感受到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恶意,以及银铃前所未有的激烈示警:“那我去把它毁掉!”
“之前你在龙首原上的破坏已经让未央警醒,如今潘太妃身边那位女官一直在监工,硬闯非是上策。”温照白摇头,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划动,勾勒出龙首原的简图,最终点在长生祠预定主殿的位置:“或许,我们可以帮他们‘加快’一点进度。”
鹿聆眨了眨眼,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我知道了,你想要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温照白思索了一下,唇角微扬,“你说得对,请君,入瓮。”
……
鹿聆入宫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皇帝那场刺杀是温照白一手安排的,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未央的谋划,小白说,皇帝是不会允许自己不知道长生祠中的隐秘的。
如今在未央眼中,温照白已经是不需要再顾虑的人,而鹿聆的踪迹应该还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所以反而方便了他们暗中行动。
长生祠在潘太妃派去的曾女官的监工下,已经进入了封顶的阶段。
天都最炎热的天气将要过去,长生祠也要竣工了。
温照白的身体在鹿聆的精心照料下,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对外一直没有表露。
潘太妃,还是未央,将长生祠完工的日子选在了大虞开国的日子。
……
夜深了,国公府书房中的灯还没熄灭。
鹿聆原本陪着温照白翻阅关于未央记载,想要找出突破口,耳畔的那只奉神银铃却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反应,既有对危险到来的预警,又是对恶意的提醒,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混合成了一种悲怆而强烈的震响。
温照白身上也有一颗银铃,他自然也听到了。
鹿聆与他对视一眼。
“小白……”
“不可以!”温照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可是……”
皇帝给她的那样东西,他们两个都不陌生,正是鼠神一案中后稷的最后一丝灰色的神力,鹿聆将它凝结成了宝石一样的球挂在了阿妙脖子上。
他们怎么抓住的阿妙已经不重要,鹿聆不能眼睁睁看她陷在未央手中。
“小鹿,就当我自私吧,我再不希望你陷入困境。阿妙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我手下的人已经搜寻到了未央的踪迹,你相信我。”温照白的眼神满是祈求。
……
银铃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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