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一起睡觉;
雅称,灵与肉的交流;
下流的称,不能说。
我控制住手指,以防它去捏甚尔的腿,但视线上移——
鼓囊囊的胸脯撞进眼中。
甚尔非常有料啊。
他是我见过身材最好的人,每条肌肉都紧实地收束在皮下,像打磨好的刀,边缘锋利。
深呼吸,抬手,慢慢从甚尔腿上挪开,我要怎么开口约他呢?
“啪嗒啪嗒啪……”
卧室门外响起声音,是津美纪或者惠穿着拖鞋在跑,一击一击敲落我的想法。
“唉。”
有小孩在家,而这个公寓内部隔音不太好,所以……至少不能现在做。
得挑个日子正式预约。
7、
两天后是周一。
公司因故停工。
津美纪和惠去到幼稚园。
甚尔不在家。
我拿起电话,拨通甚尔的号码,这是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第一遍,铃声响了会儿,无人接听。犹豫片刻,我才拨出第二通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
“甚尔,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边很安静,不像在室外。
隐隐约约,似乎有水滴落的声音,或近或远,有些黏质感。奇怪的是,没有人的动静,没有嘴靠近听筒该有的呼吸声。
他在干什么?
“什么事?”
他的声音突兀冒出,和面对面相比,丢失了些磁性。他依然没有呼吸声,似乎能精准控制身体,正隐匿在什么地方。
“你能回来一趟吗?在下午三点之前。”
“为什么。”
“你别问,我想拜托你做件很简单的小事,不会为难你,大概?”
“……”
电话那边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怕我干坏事坑他?他怎么能这样想呢?除了看起来拜金点,我可没暴露过恶劣的一面。
最终,他说,“行。”
我却立刻反悔,“等等,我觉得还是先跟你说具体要做什么?”
比起面对面被拒绝,还是在电话里被拒绝更保留颜面。
“……快说。”
他语中带上些不耐,水滴声干涸了。
“好吧,我想让你回来和我履行夫妻义务。”
我揪出衣服的线头,又压着指甲,突然觉得拇指上的月牙怪好看的:
“简单点说,上床。”
“……”
甚尔又陷入沉寂,但环境却出现杂音。可能是他的呼吸声,也可能是他动弹时的衣物摩擦声。
他像被惊到了。
这是什么反应!我换只手拿电话,身体后仰,重重躺倒在沙发上,竟觉得有些难堪。
“你表现得很随便,我以为可以的。怎么了?不行吗?你都随便找人结婚了,难道没想过要做吗?”
眯起眼睛,我说:“你总不会是为前妻守身如玉的纯情型吧?”
“哈?”
这一声像是从他喉咙挤出来的。
那串话,不知是哪句刺到他。他一反平日那副死样子,声音都变得鲜活。
“……呵。”他冷笑,“我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和我上床可得不到什么。”
“你到底回不回?”
“回。”
“滴。”
按断电话,我稍微躺一会儿,就去冲澡,再换了身衣服。
暗红长裙露出肩膀,从胸口开始向下。它包裹住身体,勾勒出线条,在小腿中段像花一样绽开。
“真可恶啊。”
抱怨从口中流露,我怎么就无利不起早了?
虽然大部分情况是吧……唔,好像还真是,除了对津美纪。
拿起眼线笔,对镜打量自己的脸,我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动笔。素颜已经够看,要是再上妆,等妆花掉反而会显得可怕。
而且我又不去上班、没人会嚼舌根,干嘛要化妆?甚尔配吗?
好吧,看在有事相求的份上,我还是找出口红,涂抹在唇中间,擦拭开来,确认血色没有沾到牙齿。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心脏猛地跳动,紧接着被捏住。
这太快了。
甚尔也不需要敲门。
深深吐出一口气,镜中的红随之褪色,变作火烧过的灰,覆盖住我的好心情。
麻烦事就是这样,总在不恰当时找上门。
“咔嚓。”
我推开门。两个男人站在外边,都穿着冷调的制服。
“上午好,伏黑女士。”
其中一位举起警官证,笑着说:
“我是埼玉县刑事部的警察。几天前,我曾与你提过那件事,但还有些需要去署里详谈。可以吗?只是协助调查。”
这群人真是像苍蝇一样讨厌。
那我就是有缝的蛋?
8、
审讯室气温极低,就算加了件外套,鸡皮疙瘩还是爬满全身。
我没费口舌让警察调高温度,反正,他们只会说空调按键坏了,又或中央空调不受控。
这是故意的。就是要把嫌疑人晾着、冻得瑟瑟发抖,好让人的心理防线崩溃。
但这对我没用。
要是老家的警察,就不会这么做。他们大部分对我敬而远之,只有几个人穷追不舍。
诶?这么一想,追我的人其实挺多,我也算是万人迷吧?具体怎么追就不要在意了。
但万人迷就是太受欢迎,时间都被占满,害我冷落了丈夫。等我离开警局,津美纪肯定也放学回家,和甚尔约好的事又会推迟。
甚尔说不定会以为被耍了,不再给我下次机会。
失落地趴在桌上,用体温将桌面温热,我抱住自己,独自等待一小时,终于等来两个警察。
“由我们负责审讯,这是我的搭档。”
男警察介绍着,和另一位女警一同进入审讯室,让本就窄小的房间更压抑。
女警察问:“你看起来有些冷?需要毯子吗?还有热水?”
“需要。”
女警还没坐下就出去,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
这是警察一贯拉拢关系的套路。要是真的关心,就不会现在才给东西。这意味着警察只是怀疑,没有决定性证据,所以才要从我口中套点东西。
他们念完审讯知情书,开始询问。
“6月21日那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是夏至日。”
“还有呢?”
“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你那天都做了什么?”
“上班,下班,回家。”
警察又问了十分钟,我就正常回答,见套不出任何新信息,他们说起我的过往。
“你认识的很多人都死了。”
“是吗?”
“这也太巧了吧?真的是巧合吗?”
“厄运缠身罢了。”
所以我才不想见警察。每死一个人,我都要来警局浪费大半天。而且警察还越来越怀疑,仅仅因为那些死人都认识我。
他们又纠缠半个小时,还是套不到情报,就只能主动抛信息。
“你认识他吗?”
警察从档案袋拿出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顶着地中海。他是老板,我所就职的公司的老板,是仗着职权骚扰员工的惯犯。
“当然,我老板嘛。”
“你在6月21日晚加班到九点,下班时曾见过他,之前怎么没提及?”
“是吗?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我不记得是哪天发生的。”
正常人才不会精准记住日期。
只有犯人,才会在警察抛出提问后,就迫不及待说大堆信息,试图误导警方、洗清自己。
我显然不是犯人。
警察点住照片中的脸:“他那晚的举动很不寻常。看见他后,你是怎么做的?”
警方该是有了公司的监控录像。
那天晚上,我最后下班。
整个公司只剩我一人。
但离开大门时,老板从外面跑进来。
他满脸是血,喊着救命,让我帮忙报警,紧接着就冲进公司,像是身后有怪物在追他。
“确实有点不寻常。”我点头,“但现代人精神压力大,偶尔发疯也合理,我就没管。”
“……”
警察皱起眉头,紧盯过来,像是更怀疑了。毕竟正常人不会这么说,但我懒得想别的理由。
“你之后去做了什么?”
“下班回家。”
“有人证吗?”
“我女儿?还有个小朋友,是我邻居家的孩子。”
就是那天,我捡到惠,很快又附带上三亿日元和一只甚尔,还得知没患精神病的事实。
那可真是幸运日。
“你不关心你老板的遭遇?还有公司放假半个月的理由?你都没问,是知道了吗?”
“审讯是由警察审讯,我怎么能倒过来问你们?”我摊开手,“而且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他死了。”
警察只好又给出新信息。
他再次推过来一张照片,是老板的死亡现场照。老板面目狰狞,裸着上半身,正面有巨大的红色十字架,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那十字架不是装饰品,而是用血肉与骨头构成的凹陷:拳头宽的贯穿伤从下巴破到腹部,从左肋侧开膛到右肋侧。
“像是宗教祭祀。”
闻言,警察提起打听到的消息:老板曾骚扰过我,我和他有过争吵矛盾,关系闹得很僵。再加上我的老家很迷信,我是“神使”,还“厄运缠身”。所以我有很大的嫌疑,必须要协助调查。
这推测真是极其跳跃。
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我依然不说重点,只是时不时望向天花板。天花板像镜子,映出穿得红红火火的我,是审讯室里唯一洗眼睛的暖色。
半小时后,女警察有些郁闷地收回照片,男警察则板起脸。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一副我一定是凶手的态度,大吼大叫,口水都飞溅过来,很是恶心。
——愧不愧疚!想过别人的家吗!自私自利!贱女人!天煞孤星!活在世界上都是浪费空气!
他离得太近,就在耳边,声音如雷贯耳。哪怕经历过好几次,我还是头晕目眩,脑瓜子嗡嗡响。
要不是袭警会被逮捕,我都想扇他一耳光。
但忍忍,我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女警会扮好人制止男警,她会安慰我,询问更关键的信息,说我的老板确实有错,并承诺我犯下的不是什么大罪,我可以信任她、告诉她……
等走完这些过场,已经在审讯室耗上许久。
“他死在公司最高保密的实验室内,进入渠道只有一个,”警察还在问,“你知道要怎么进去?”
“要刷高权限的卡,部长级别往上。”
“门禁系统里有刷卡记录,是你上司的卡,他就是部长。你不仅和老板有矛盾,和上司关系也不好。”
“嗯,那怎么了?”
“那张卡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你上司下班后,会把权限卡留在工位。你知道在哪个抽屉。那张卡失踪了,你是最后离开公司的。”
她是暗指:我杀了老板,还栽赃嫁祸给上司。
对我的杀人技术真有自信,要是我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撑着下巴,我前倾身体凑到女警前,眯起眼睛对她笑:“我最后一个走又怎么了呢?”
女警稍微愣神,就板起脸,但很快意识到她该装作温柔和蔼,便又试图放松,但失败了,着急出口的话语还是僵硬:
“你怎么证明你没拿那张卡?”
“我不用证明我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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