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用完早饭就得到了叶淑尸体被找到的消息。
闻蝉恨不得立即奔去刺史府。
“我们去找左宽,尸体定然在他那儿!”
护卫立即说道:“闻录事!尸体被叶家带走了。”
“叶家?”二人齐齐发出疑惑。
“是,叶光态度十分坚决,还责问了衙门的人,说他们无能。双方僵持了片刻后,衙门就松了口,让叶家大郎抱着尸体走了。”
闻蝉问道:“那……左宽在场吗?”
“在的。就是他一直在拦,还被骂了。这人很奇怪,凌晨之后,他就直接回了刺史府,一直到现在也没离开。”
“你人手还够吗?”闻蝉问郑观澜。
“你要做什么?”
“监视叶家。”
“叶家?”
“是,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
郑观澜算了算:“还能抽出四个人。”
“也足够了。”
郑观澜在这些事上向来是听她的。
“派四个人去看住叶家,若有异常,随时回报。”
“是!”
护卫的身影消失。
郑观澜说道:“那我们先去找左宽了解情况?”
“不用了,傍晚再去。今日我们还是先去探一探郝回的虚实,不然又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小的来给二位上茶。”
是伙计。
“进来吧。”
伙计手里拿着一壶茶和一大壶水,将茶壶放在桌上后,他又转头把那一壶水放在火盆上温着。
闻蝉装作随口问了一句。
“小哥,这对面那巷子都住的什么人啊?怎么我瞧着,他们有些不一样呢?”
伙计手下一顿:“那里啊!挺乱的,大多都是胡人和有些残疾的人。”
“残疾?”
“嗯,那里面有一半的人都是听不见或是说不了话的。”
“还挺可怜的。只是……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胡人呢?”
“胡人都是来这里做工的,没几个钱,就住那儿了。那一块的宅子都是之前的刺史专门修给那些有残疾的人住的,他们大多都是一个人生活,宅子有空余,租出去的价也格外便宜。”
闻蝉悠悠叹道:“都不容易啊……”
“是呢。”伙计转身道,“您放心,那儿是乱些,但他们也不会闹事,二位放心住这儿,不会有事的。”
郑观澜抛给他一锭银子。
“下去吧。”
伙计接着银子,心里美滋滋的,作了个揖就退下了。
闻蝉表情不太好看。
“这还怎么打听?不是聋哑就是胡人?”
郑观澜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走吧,我有法子。”
……
半暗的巷子里,郑观澜弯着腰和一个坐着的人比划着。
闻蝉看得目瞪口呆。
他还会这个?郑家怎么养的?
郑观澜直起身,朝着那人拱拱手,走了回来。
见闻蝉双眼发直,他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
闻蝉睁大了眼,也学着他的模样比划了两下。
“你还会……形语?”
郑观澜一脸淡然:“会一点。”
“你方才说自己有法子,我还以为你是会胡人的话,没想到竟然是形语?!”闻蝉觉得他会形语比会番语更不合常理!
“番话……我也会。”
“这不奇怪!”闻蝉挥了一下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么会的形语呢?”
郑观澜心里有些没来由的的雀跃。
“我大伯父身边有位老仆不能说话也不识字,我见他平日里用形语,也就看会了些。”他胸膛微不可见地挺起了一点,“略通一二。”
闻蝉“哼”了一声。
“假谦虚。他方才说什么了?”
“我告诉他我是郝回的朋友,想要找他,他说郝回已经出门了,还没有回家。接着我就打听了郝回的一些事,他说郝回大概是五月的时候才到他们这里的,他们都不了解郝回的情况,只知道他过得还算富裕,之前几个月一直没出去做工,到处瞎晃悠也有钱买肉买米。”
“伙计说,没钱的人才住这儿。”闻蝉笑了笑,“这个郝回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人打听了一圈,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就先回了客栈守着。
然而,一直到傍晚,也不见郝回的身影。
得先去找左宽。
二人先撂开这件事,转头换了身短打衣裳,趁着昏暗,去了刺史府。
验尸房他们已经来过两次,翻过墙熟门熟路就找到左宽。
左宽一开门看见二人就很是激动。
“快!快!先进来!”
他左看右看,十分谨慎,关上门才继续说道:“我就知道二位会来找我,所以一直守在此处。”
闻蝉瞬间明了。
“叶淑之死有异?
左宽重重点头。
“二位想必也得到了些消息。今早凌晨,我还在家中,差役就来找我,说在六姑泉发现了叶淑的尸体。我当即背着验尸箱和他去了。到的时候,叶淑的尸体已经捞出来,叶家人都围着哭,我也不好上前。过了许久,叶光忽然说要带走尸体,我不过拦了一下,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还是捕头怕他告状,才放他走。”
“那尸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觉得,这案子可能和之前的没关系。那一把头发没有勒住叶淑的脖子,她的指甲缝里也没有黑泥,和之前的不一样,而且我看她的手上并没有出现褶皱发白的情况,可见浸泡的时间也不长。”
闻蝉点点头,没有作声。
郑观澜问道:“可还有其他的消息?”
左宽摇头:“最近刺史府似乎调来了不少人,二位上官进出要小心些。”
“唐赐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他或许知道上头要派人来?前几日就让人传话下来,整顿刺史府风气,让我们精神点。”
“没了?”
“没有了,唐赐其实很少出面,基本都窝在他的书房里,我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见得到他一回。”
闻蝉得了消息,也不再逗留。
“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二人从验尸房出来,朝着门口走去。
本是到了散值的时间,刺史府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几个房间点着灯。
一路上都黑漆漆的。
翻过墙,二人松了口气。
“我们……”闻蝉忽然顿住,鼻子动了动。
郑观澜心头一跳,立即按住剑柄。
这是有人的意思。
二人默契地转身,背靠着背,观察四周。
面前的围墙上探出一小丛树枝,窸窸窣窣被风吹得一直在响。
两边的街道宽阔,一眼能够望得到头。
没有人。
嗖——
一道寒芒刺向面门。
闻蝉用匕首一划,将飞刀原路打回。
一个黑影倏地出现在她面前。
“擅闯刺史府,你们是何方贼人?”
闻蝉从来不在打架的时候和人闲聊,直接抽出匕首,刺了过去。
黑影的武功极好,稍稍侧身就躲开了攻击,还顺势举起剑朝着闻蝉背后砍去。
一旁的郑观澜立即抽剑架住他的攻势,将他挑开。
闻蝉旋身回转,退了回来。
“弄死他……”
二人齐齐举起武器,朝着黑影一左一右攻去。
黑影下意识去挡郑观澜的剑,却未注意到闻蝉竟然灵巧转了方向,朝着他心口一刀捅了过来。
闻蝉下手从来是又狠又准,一刀稳稳扎在了他的胸口上,还顺手拍了他一掌。
“呃!”
剧痛让黑影瞬间失力,郑观澜一剑盖头劈下。
黑影立时倒地。
闻蝉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子。
“唐赐的手下都是这个水平吗?他到现在没被人杀死,凭的是运气吧?”
黑影勉强用手臂撑着,坐了起来。
“你……你不要太得意……”
袖子忽然被人拉了拉。
闻蝉看向郑观澜:“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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