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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赐福

小说:

荒烟何平楚

作者:

司启月

分类:

衍生同人

北境的战火来的猝不及防。

蛮夷的骑兵趁着北国连年水患、国力空虚,破了边关,一路往南打。楚平亲自带兵去挡,可粮草跟不上,兵马也凑不齐,打一仗退一城,退到第三个月,直到蛮夷的铁蹄直接踏到了玄武城外的玄武关。关上守军拼了命地往下砸滚木礌石,蛮夷的攻城车却一架接一架地推上来。楚平站在城楼上,手里握着剑,剑柄上全是血。他身边的副将已经倒下了三个,关墙塌了半截,敌人像黑水一样顺着缺口往里涌。

他拄着剑,喘着粗气,刀锋卷了刃,身上的甲衣被砍破了好几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他看着底下漫上来的敌军,心里清楚,守不住了。而玄武城就在身后,里头是十几万百姓,是他刚建起来的城邦,他咬了咬牙,把剑横在身前,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起了大风。

那风大得邪门,把城头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把底下的敌军吹得东倒西歪。原本灰蒙蒙的天忽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压顶,云层里滚过一阵雷声。楚平下意识地抬头,眯着眼往天上望。

云层忽然被一只巨大的龙爪撕裂开来。

一声龙吟从云缝里砸下来,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抖。紧接着,一条青龙破云俯冲而出。银白色的鳞片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龙身翻转,巨大的阴影掠过城头,狂风卷着沙石横扫下去,底下的蛮夷战马惊得嘶鸣乱窜,阵型瞬间乱了。青龙盘旋着压低,龙背上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缀着红色云纹的衣袍随风舞动。

她手持一把宝剑,手腕上那根红绳在风里闪着微光。青龙贴着城头掠过,她与青龙纵身向敌军俯冲而下,排山倒海之势,将地面上的敌兵震飞击溃。

当周容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城楼的残垣上。楚平看着那个背影,他怔在了原地——是他的君王!他的君王回来了!

周容转过身来,城下的蛮夷正举着刀往上冲,她抬手一挥,腕间的红线在风中拉长,一道青光贴着地面扫过去,前排的蛮兵被震飞出去一片。青龙在半空中一声怒吼,龙尾一摆,把底下的攻城车砸成了碎木。

底下的蛮夷全吓破了胆,丢盔弃甲地往后退。她站在城墙上,没再动手,只低头看着底下那些溃逃的兵马,白衣翻飞,像一尊踩着城头降临的神女。

在周容的背后,楚平用剑撑着负伤累累的身体,单膝滑了下去,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石砖上,脊背弓着,低着头,不敢再看她。他的眼眶红得厉害,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一句都吐不出来。他从前把这样一个女人推开了,甚至还想要折断她,逼死她。

而此刻她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这滔天的祸水。

他听见脚步声,周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双眼里没有恨,也没有多余的重逢叙旧,像是一种神性的慈悲,像在看他,也像在看他身后的万里江山。

楚平下意识地想往前挪一步,想喊一声她的名字。可他还没起身,周容已经转过了头。

她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地腾空而起。青龙在半空中盘旋下来,接住她,龙尾一甩,直冲云霄。楚平仰起脸,张着嘴,只看见云层翻涌,青色的龙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那一日,周容和巫渡把蛮夷赶到了八百里外。蛮夷残部逃回北地,逢人就说,北国有一条会飞的神龙,龙背上站着一个神女,手一挥就能把人劈成两半。从那日以后,北境的蛮夷部落再没敢往南踏进半步。

而在玄武关内外,百姓们亲眼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从云中跃下,看见了青龙盘旋,护住了城池。

“先帝...先帝显灵了!”

不知道谁先喊出的这一句,接着人群里便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满城的人都跪在泥水里,仰着头,看着那条龙消失的方向,磕头高呼“帝容女君”。后来,北国各地的青龙庙里,青龙真君旁边那尊女君像,被百姓自发披上了红绸,香火一日盛过一日。

楚平站在城楼上,向远处的天空眺望了很久。等底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他才撑着剑站起来。城头的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翻飞,他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散去的云迹,静默地注视着。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满城的百姓,对着身后的江山,慢慢地弯下腰去——这一拜,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北国经历过天灾人祸,政权从不稳到安定,之后的时间里,楚平作为摄政王不敢松懈,每天日子过得很满。他虽然不是皇帝,但作为摄政王代理着国家大部分实权,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批折子,批到早朝,早朝完了见各部的人,见完人再去校场点兵,下午是各地水情的折子堆在案头,一份一份看。有时候看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已经黑透了。他坐在案后揉手腕的时候,忽然想起从前周容也这样——她在御书房批折子,他在殿外候着,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那时候他觉得她坐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如今自己坐上来了,才知道那个位置有多熬人。

他从前不懂她为什么总绷着。如今懂了。南边闹水,北边缺粮,朝里有人想借机换掉他的旧部,边关又递了急报。每件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压得他夜里睡不着。他有时候半夜爬起来批折子,批到一半停下,望着案头那盏灯发愣,脑子里浮出她从前的样子。她在天牢里隔着油灯看他的那一眼,他在悬崖边上最后看见的那个笑。他那时候不懂,如今懂了——懂了她当时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两难,懂了她推他的那些次里有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那时在想着他,现在,他却想着她。

当他坐在她的位置,行她所走过的路,经她所经之事,历曾经她所念所想——他共振了她的一些时,可人已经走远。

开春的时候,他出了一趟城。去的是南边一个刚过了疫病的县,回来路上路过一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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