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悦从排练厅出来,一路压着心底的事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愣了愣。
屋里灯亮得很,平日里散着的人今天竟全在,连卓玛都从隔壁寝室凑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看就是在等她。
郝淑文眼尖,最先看见她进来,立刻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可算回来了!我们正说呢,就等你一个人!”
兆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东西笑着问:“等我干什么呀,这么大阵仗?”
“还能干嘛,问你正事!”郝淑文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今天下午跟晚上,你有没有发现杭春明跟杨铮不对劲?俩人居然躲在角落抽烟,哎呦,没见过他俩竟然这样啊,原来我都没看出来他俩还会这一手。”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是啊,太反常了,平时看着多规矩啊。”
“我也看见了,那动作很熟,根本不像刚学的。”
卓玛也睁着大眼睛点头,一脸困惑:“兆悦,你跟他们走得近,你知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兆悦指尖微微一紧,脸上却依旧挂着轻松的笑。
她不能说实话,一旦开口,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我哪儿知道啊,男生的心事谁猜得透,估计就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一时憋得慌吧。”
怕她们再追问,兆悦立刻笑着摆了摆手,故意用玩笑把话题岔开:“你们可别被杭春明平时那副样子骗了,那小子看着天天耍宝没心没肺,骨子里叛逆着呢,偶尔抽一次也不奇怪。”
坐在床边的林丁丁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空气,打趣道:“哎哟,以前还总把他当没长大的小孩看,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的小机灵鬼还偷偷学坏了。”
众人跟着笑作一团,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着杭春明平日里的调皮模样,刚才围绕着抽烟的疑惑,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绕了过去。
兆悦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松,跟着笑了两声,心底那股沉甸甸的不安,却依旧没有散去。
第二天一早的训练与合练,整个文工团都绷着一根弦。
那位军务处参谋准时再度前来视察,从踏入排练楼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严阵以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旁人的紧张,是出于纪律与规矩,而兆悦的紧绷里,却掺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慌乱与忐忑。
她不敢抬头去看齐威的方向,只垂着眼调整站位,指尖微微发紧。
怕被注意,怕被单独问话,更怕昨夜压下的事,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翻上来。
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
参谋一行人先检查了排练厅的秩序与节目呈现,舞台状态规整,合练流畅整齐,挑不出半分疏漏。
先前的问题早已处理妥当,此刻看上去干干净净,一切如常。
可检查并未就此结束。
看过节目,接下来便是内务整理与日常作风。
旁人是紧张纪律,她是实打实的心虚,目光一碰到齐威的身影,就立刻慌慌移开,只觉得手脚都没处放。
越是怕,越是不安,她就越想靠近陈灿。
好像只要待在他身边,那些压在心头的麻烦、慌张、忐忑,都能轻一点。
中午解散吃饭,大家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兆悦心里早有了主意。
她拉住正要去吃饭的杭春明,语气带着点急切,又不好明说缘由,只低声叮嘱:“你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帮我跟陈灿说一声,我在排练厅后台等他。”
杭春明看她神色不对,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帮你传到位。”
兆悦松了口气,却没跟着去食堂。
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随便应付了两口,便一个人早早回到排练厅后台,安安静静地等着陈灿。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她站在阴影里,一颗心悬悬的,既盼着陈灿快点来,又怕自己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被他一眼看穿。
陈灿一收到杭春明捎的话,放下碗筷就往排练厅赶,心里又纳闷又有点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还是头一回——明明是白天训练日,大中午的,人来人往,她竟特意把他叫过来。
往常他俩总要等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才敢悄悄靠近,今天这么反常,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脚步放轻,绕到后台,一眼就看见站在阴影里的兆悦。
心里那点疑惑刚冒出来,看见她的瞬间就软了下去。
再怎么好奇,再想不通,只要是她叫他,他怎么可能不来。
本就是偷偷喜欢、偷偷靠近的年纪,一天到头能正大光明待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只要能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分钟,他都心甘情愿。
陈灿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来了。怎么了,突然找我?”
陈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浓烈吻得浑身一僵,下一秒便立刻反应过来,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俯身温柔又用力地回应着她。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慌乱——指尖微微发颤,抱着他的力道却紧得不肯松开,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全然不像平日里那般从容俏皮。
她不是在撒娇,不是在逗弄,是真真正正地在他身上抓着一份安稳,一份能压下她所有不安的依靠。
他的心猛地一揪,又软又疼。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兆悦才微微松开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气息不稳地埋在他颈窝,双臂依旧牢牢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整个人像找到了港湾一般,紧紧贴着他。
陈灿没有追问,只是抬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安稳,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发烫:“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不问发生了什么,不问她为何大中午把他拉到这隐蔽角落,只先安抚她。
兆悦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干净的衣领,贪婪地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软软的,又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依赖:“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想待在你身边,想抱着你,想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你在就好。
陈灿听得心口发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却率先抬起头。
兆悦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脸颊红扑扑的,半点没有平日里的冷静模样,反而像块化了的糖,黏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她手指勾着他的耳垂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发甜,带着几分刻意的发嗲:“就是想你了,想得厉害,只想一直亲你,亲不够。”
这话又直白又热烈,比任何打情骂俏都要猛烈。
换作平时,陈灿早已能从容地跟她互撩几句,可此刻被这样直白地剖白心意,他还是瞬间破了功。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竟一时语塞,只低低地“嗯”了一声,耳根烫得厉害。
他别开眼,不敢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声音带着几分羞赧的沙哑,却还是顺着她的意,微微低头凑近她:“那……就再亲会儿。”
兆悦一听这话,眼底瞬间漾开又甜又软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滚烫。
她不等他再开口,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凑上去,再次深深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刚才更沉、更烫,不再是慌乱里的汲取,而是满含依恋的交付。
她轻轻贴着他的唇瓣,温柔又认真地辗转,舌尖轻轻触碰厮磨,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深深吮吸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想念,全都融进这一场无声的亲昵里。
陈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反手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下意识地低头回应她。
原本还带着羞赧的耳尖依旧发烫,可此刻所有的局促都被她温柔的攻势揉碎,只剩下宠溺与动容,任由她抱着自己,沉溺在这无人打扰的温存里。
直到两人都腿软发颤,再也受不住这般浓烈的亲昵,才在细碎难耐的低哼里,缓缓分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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