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兆悦就听见外面传来嘻嘻笑笑、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她轻轻拍了下琴身,示意闫展博自己得出去,说完便小跑着往泳池边赶。
果然,这会儿风已经大了起来。
晾衣绳上一件衣服被吹得晃来晃去,一群男兵女兵正围在那儿指指点点,笑得不怀好意。
兆悦刚走近,就听见郝淑雯尖刻的声音:“谁呀这是,这么不要脸。”
一遇上这种刁难人的事,她就格外机灵,眼珠一转,指着旁边一件衬衫:“唉,你们知道旁边这件衬衫是谁的吗?”
林丁丁立刻柔柔弱弱接话:“那怎么知道,这种衬衫我们每个人都有。”
萧穗子看了看,也小声嘀咕:“又没写名字……”
兆悦刚走到跟前,几人自然而然就把她拉进了圈子里。
谁也不会往她身上想——就她那身段,哪里还用得着这个。
郝淑雯最是积极,一把拉过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兴奋:“哎哎,小悦快来看!不知道是哪个,这么不要脸。”
就在兆悦走近的那一刻,一向尖酸刻薄的朱克指着晾衣绳上的东西,站在跳水台上大声嘲讽:“这就是假大空!”
前面的小芭蕾听不下去,一把将他推下水,笑骂:“去你的吧!”
陈灿回头扫了一眼,目光立刻又落回刚走过来的女孩身上。
其实从她今天一出现,他的视线就没真正离开过她。
他一直都在注意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模样,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眼里。
她今天穿得格外惹眼,红白波浪纹的泳衣贴身利落,衬得她肩颈线条干净,腰细腿长,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和身边那些素净、保守的姑娘完全不同。
连她脚上那双带点小跟的凉鞋都不一样,走路时轻轻点地,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哒哒哒地,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刚才她没一会儿就被闫展博悄悄叫走,两人一起溜去排练厅的样子,他也全都看在眼里。
那一刻,陈灿心里猛地翻涌起来,又闷又乱,波涛汹涌——难道你现在,已经能和别人一起,待在我们当初那样的地方,说悄悄话、走得那样近了吗?
他不动声色,只紧紧盯着她,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与不甘。
连平时还算正直的萧穗子都凑近瞅了瞅,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海绵……是搓澡的吧?”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大伙一起起哄。
兆悦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林丁丁也跟着怪腔怪调地附和:“咱们女兵里,还有这样作怪的呢。”
一旁的卓玛更是一脸嫌恶,抓起那件内衣甩了一下,尖声道:“女兵的败类!”
萧穗子到底还有点良知,见势头越来越不对,连忙伸手去扯那件内衣:“快摘下来吧,男兵都看着呢。”
郝淑雯立刻伸手拦住,语气带着故意刁难:“哎,别动啊——谁摘下来就是谁的。”
说完又把东西原样挂回去,拿起旁边被风吹开的衬衫重新盖好。
这时陈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侃:“哎哟,还挺懂行啊,这叫保护犯罪现场。”
兆悦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原来这群人的起哄调侃里,居然还有他一份。
她一时忘了两人早已分开,下意识还像从前那样,一个眼神就能镇住他。
她猛地转头,冷冷一眼剜向陈灿。
没想到陈灿也像忘了分手这回事,被她这一眼扫过来,立刻抿紧了嘴,瞬间收声,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郝淑雯没看出门道,刚刚还笑着打趣陈灿:“闭上你的臭贫嘴。”
看陈灿这个样子,她还得意得很,觉得是自己一句话把人训老实了。
可只有陈灿自己心里清楚,他是被兆悦那个眼神治住的。
下一秒他才猛地回过神:嘿,我都跟她分手了,怎么她一个眼神过来,我就这么听话?
心里正懊恼,忽然有人大喊:“掉点了!掉点了!下雨了!下雨了!”
杭春明平时虽爱耍宝,跟男兵们玩得熟,可对朱克这种不尊重人的家伙一向没好感,这事自始至终都游离在外,站在最边上没掺和。
一听下雨,他第一反应就是脱下自己衬衫,朝兆悦递过去:“快披上,去排练厅躲雨!”
这一喊,原本电影里只有几个女兵去的排练厅,这会儿男兵女兵一群人,呼啦啦全都跟着往那边跑。
大家一窝蜂涌进排练厅,才发现闫展博还坐在琴凳上弹琴。
旁人没在意,可陈灿从始至终都盯着兆悦,心里早跟明镜似的——他俩刚才明明就一起待在这儿。
他压着心底的闷火,淡淡开口问了一句:“你在排练厅干啥呢?”
闫展博抬眼一笑,语气里明晃晃带着挑衅,故意拖长了调子:“刚刚请了特级指导员兆悦,专门指导我一下。”
这话一落,陈灿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下颌线微微绷紧,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他死死压着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微表情,没当场发作,却已经醋意翻涌。
一旁的郝淑雯还沉浸在刚才的热闹里,一见这情形立刻凑上来,亲热地搂住兆悦的胳膊,笑得促狭:“哎哟——特级指导员呐!可真厉害!”
林丁丁、萧穗子几人也跟着笑出声,气氛一时轻松热闹。
可兆悦心里半点笑意都没有,经历了刚才泳池边那群人的嘲讽与刻薄,她只觉得疲惫又恶心,完全没心思像平时那样斗趣打闹。
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就是听一下而已。”
说完,她转身把身上的衬衫递还给靠墙坐在地上休息的杭春明。
几人见她态度冷淡,没什么聊下去的兴致,很快又把话题绕回了刚才那件内衣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郝淑雯率先把话题扯了回来。
她靠在排练厅的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毕竟男兵们就在另一头坐着,却还是精准地把话头定了性:“你们说说,居然还做假胸呢。”
她压根不管那人是为了垫出好看的身形,还是为了跳舞时线条更利落,一句话就把这点姑娘家的小心思,钉上了“作假”的标签。
林丁丁本就心里不爽,自己盼都盼不来的东西,郝淑雯竟还当着人面嫌弃。她立刻拿起毛巾,轻轻往郝淑雯身上甩了一下,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芭蕾跟着笑闹起来,半点不顾及旁边的男兵,大大咧咧接话:“那得感谢你的军长爸爸和护士长妈妈!”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兆悦心里。
她本就因泳池边的闹剧心情郁结,此刻听见这话,思绪瞬间飘得更远。她在心里冷冷一哼:是啊,军长爸爸,护士长妈妈。
怪不得最后陈灿选了郝淑雯。
原来他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什么情分,什么念想,他磕掉了牙,萧穗子还给他送了足金项链做牙床底座,结果在实打实的家世面前,终究都不算数。
这个念头一起,兆悦只觉得心口又闷又凉,连带着看向前方的目光,都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这边小芭蕾的话还没说完,带着几分羡慕又几分打趣:“把你的营养都长对了地方。”
郝淑雯听得愈发得意,挺了挺脊背。
优越的外形,高大丰腴的身段,再加上旁人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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