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自然不好当着政委的面直接过问女儿的私事,只端着得体的笑容,随口找了出差顺路、过来看看孩子的理由。
宁政委听了也没多问,笑着点头,十分识趣地把办公室留给母女二人,自己先行回避。
这是兆悦第二次待在政委的办公室里,只是这一次,对面坐着的是她的母亲。
门一关上,苏琴脸上的客套瞬间褪去,单刀直入地开口:“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老实说,你在这儿是不是已经有相处的对象了?”
兆悦沉默了片刻,知道再也瞒不下去,索性抬眼,如实说了出来:“是,我跟陈灿在一处。他是昆明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
这话一出,苏琴整个人都愣了愣,随即眼底瞬间漾出藏不住的笑意。
之前所有的担忧、顾虑、控制欲,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瞬间联想到之前兆悦上前线的时候,那位副司令员亲自打电话来过问的情形,一切全都说得通了。
副司令员的儿子,家世相当,背景匹配,再没有比这更合心意的人选。
苏琴一刻也坐不住,当即起身,借口四处转转,径直往排练厅和训练场走去。
团里的战士们只当是上级单位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个个精神抖擞,训练得更加卖力,谁也没有多想。
陈灿自然也在其中,作为团里的独奏号手,他功底扎实、实力亮眼,吹号时身姿挺拔,模样十分惹眼。
只是苏琴的目光落在他那头时髦的卷发上,实在恭维不来,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伙子,怎么还搞这么花哨的发型,看着倒有点花头。
可转念一想,对方是副司令员的儿子,家境优渥,时髦一点、张扬一点,也再正常不过。
想通这一层,苏琴心里只剩下满意。
她没再多逗留,转身回去找到兆悦,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与笃定:“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好好相处。我和你爸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苏琴一刻不耽误,请假本来就不长,不能久待,当天中午就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文工团。
下午苏琴离开没多久,大家在排练厅外歇了片刻,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松散又慵懒。
分队长早就察觉到了团里近来的懈怠,隐约也听见了些关于文工团要调整的风言风语。
当即吹着哨子,脚步急促地从办公室跑出来,扯着嗓子喊:“休息得差不多了!都赶紧进来集合训练!”
兆悦却半点训练的心思都没有。
她早早缩在排练厅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发呆,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愁绪。
陈灿始终模棱两可,没有一句准话,母亲都已经亲自找上门,话里话外全是催促,可她和陈灿之间,依旧是一团理不清的迷雾。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慌,整个人都陷在茫然里,连身边的动静都听不进去。
何小萍站在不远处,把她的失魂落魄全看在眼里,心里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排练厅外忽然传来陈灿漫不经心的声音,和电影里的台词几乎如出一辙。
“文工团都要解散了,还练什么练?”
话音刚落,恰好郝淑雯和几个人从一旁路过,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满脸惊讶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旁边一个男兵自鸣得意的替陈灿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人家爸爸是昆明军区副司令员,这种消息肯定最先知道啊。”
那一瞬间,郝淑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狂跳不止。
震惊、意外、狂喜,几种情绪瞬间搅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对陈灿的心思,其实早就不是单纯的战友关系了。
打从很久以前,她就有点看上这个团里的独奏号手。
他能力拔尖,吹得一手好号;模样周正,身材高大帅气,平日里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特别对她胃口。
也正因为心里有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她才总爱找他茬,跟他互怼,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
再加上心里还藏着点小算盘——萧穗子也喜欢陈灿,她下意识就想把人抢过来,所以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就更显得理直气壮。
可她从来没想过,陈灿的背景竟然这么深。
副司令员的儿子!
比起自己军长父亲的家世,不仅毫不逊色,甚至分量更重。
这一下,原先那些想要“撬走”萧穗子心上人的小心思,瞬间就更必要了。
郝淑雯现在的心里,是铺天盖地的心动和狂喜。
这么好的家世,这么出众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单身。
她怎么能不动心,不盘算?
她飞快地压下眼底的激动,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彻底变了。
从前的尖锐和刻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放软的腔调,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小女儿娇羞:“陈灿你藏得这么深……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呀?”
陈灿压根没察觉到她的变化,只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特意提起的,随口应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推过自己的自行车,翻身跨上去,径直朝着大门方向骑去。
而排练厅里的兆悦,对外面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但她也并非对所有事都毫不知情。
她早就知道陈灿在准备转业,这件事,陈灿没有瞒她。
早在前段时间,副司令员刚把文工团解散的消息透露给他,陈灿就第一时间找到了兆悦,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文工团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我马上要转业。”他当时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你呢?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兆悦却答不上来。
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的人生,从始至终都被父母牢牢握在手里。苏琴那样强势的人,绝不可能允许她在外漂泊,更不会支持她一心想做的写作。
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都一定会被安排进体制,安安稳稳地待着。
所以面对陈灿的问题,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不知道,我还不清楚……我应该,要听家里的安排。”
也是在那一次,陈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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