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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两刀与一刺

小说: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作者:

stina

分类:

穿越架空

※一 ※

流樱有了起色,御田却越打越不耐烦。

"停。"第四天的对练,他忽然收了势,皱着眉看她,"丫头,你有毛病。"

林夏喘着气,没接话。

"你那双眼睛,"御田用刀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心眼,看得比谁都清楚。我每一刀往哪儿劈,你提前老半天就看见了。"

"对。"林夏说。这是她最自豪的东西。

"那你看见了,干嘛了?"御田瞪她。

林夏一愣。

"你躲。"御田自己答了,那语气,嫌弃得不行,"你看见我这刀往左劈,你就往右躲。看见我那拳冲胸口来,你就往后撤。你那双神仙眼睛,看遍了我所有的动作——结果全用来,跑。"

"太没出息了!"他一刀鞘敲在她脑门上,"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着,把一手好牌,打得这么憋屈的。"

林夏被他敲得脑门发懵,可那句话,像针,扎进去了。

她确实是这么打的。从香波岛到现在,她的见闻色,是用来"先一步知道危险、然后避开"的。预判,是为了闪避。她引以为傲的那双眼睛,本质上,是一双**逃跑用的眼睛**。

"你看见我下一刀往哪儿落。"御田蹲下来,跟她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头一回有种近乎认真的东西,"那你倒是想想——我这一刀劈出去的时候,我哪儿,是空的?"

林夏的呼吸,顿住了。

"我一刀往左劈,我右边就空了。我一拳冲你胸口,我那条胳膊抡出去的半秒,我的肋下就空了。"御田说,"任何一个动作,只要使出来,身上就有个地方,是空的。是破绽。"

"你那双眼睛,既然能看见我下一刀往哪儿落——"

"它就能看见,我下一刀落下去的时候,我哪儿,会空。"

"那你为什么,不把剑,直接插进那个空里去?!"

林夏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她的见闻色,一直是"防御性"的。看见危险→避开。这套逻辑,刻在她骨子里——因为她出海这些年,独行,一个人,活下来比赢更重要。预判,是为了保命。

可御田一句话,把这套逻辑,整个翻了过来。

预判,不该只是为了躲。

预判,是为了抢。

她可以,在破绽出现的那一刻,剑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化被动的闪避,为绝对的反击。

"再来。"林夏站起身,重新握紧【白鸣】。

这一次,她没有铺开见闻色去"找危险"。

她铺开见闻色,去"找空当"。

御田咧嘴一笑,一刀劈来。

还是那一刀。可这一次,林夏没有往右躲。

她的见闻色,在御田这一刀劈出的同一瞬,"看"见了——他这一刀带着全身的力往左下压,那么他的右肋,会在这一刀落到底的刹那,空上那么一瞬。

她没有等那一瞬到来。

她在那一瞬到来之前,剑已经递了出去。

当御田的刀劈到底、右肋露空的刹那——林夏那柄裹着流樱的【白鸣】,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右肋上。

御田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肋下的剑尖,愣了一下。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对喽!!"他一把推开剑,笑得直拍大腿,"就是这个!你那双眼睛,本来就该这么用!"

"看见,不是为了躲!"他大笑着,"看见,是为了——在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你的刀,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你这哪是闪避!"

"你这是,提前埋伏在未来里,等他自己,撞上你的刀尖!"

林夏握着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她懂了。

她那双"看得见、却总够不着"的眼睛——

第一次,变成了一双,"看得见、就够得着"的眼睛。

※二※

接下来几天,御田用各种花样,逼她把这套"预判反击"打熟。

他打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逼着她在那转瞬即逝的破绽里,把剑递进去。一开始她十次能抓住两三次,后来五六次,到最后,御田那种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攻击,在她眼里,几乎成了一连串"主动送上门的破绽"。

"你这种打法,"御田一边挨她的剑一边乐,"专治我这种人。"

"我这种人,力气大,招式猛,大开大合——可越是大开大合,破绽越大。以前没人抓得住,因为我快。现在你这双眼睛,在我出招之前就把破绽看死了,我那点快,对你没用了。"

他越说越兴奋,索性把刀也抽了出来。

"来,真刀真枪。"他咧嘴,"别留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我用全力的时候,还抓得住。"

那一场,两个人在河滩上,真刀真枪地打。

御田的刀,带着流樱,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能劈碎礁石。可林夏的见闻色,死死咬着他每一个动作背后的破绽,流樱裹着【白鸣】,一次又一次,在那些破绽里,精准地,刺进去、又拔出来。

她打不赢他——他太强了,深不见底。可她,**能咬住他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只能逃、只能等对方犯错的林夏。

她成了一个,能逼着比她强的人,为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付出代价的——猎手。

※三 ※

那天打完,两个人瘫在河滩上,大喘气。

"丫头,"御田灌着酒,忽然说,"你这双眼睛,是天生的吧。"

"嗯。"林夏说。算是吧。系统给的。

"天生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御田望着天,"却用了这么多年,只拿它来躲。"

他偏过头,看她。

"你是不是,怕输。"

林夏没说话。

"我猜啊,"御田也不等她答,自顾自说下去,"你看得见一切要发生的坏事。所以你这辈子,都在避开坏事。避开危险,避开输,避开……失去。"

"你那双眼睛,本来能让你成为最可怕的猎手。可你,把它用成了一面,最好的盾。"

"因为盾,能保命。"他说,"猎手,要冒险。"

林夏的手,搭在【白鸣】上,没动。

她想起很多年前,高坡上,她隔着整片海,"看"着萨博的气息断掉。那是她头一回,深刻地懂得"看得见、却够不着"是什么滋味。从那以后,她拼命练那双眼睛——可她练它,是为了"下一次能早点看见危险、早点避开"。

她从没想过,把那双眼睛,变成一把,主动出击的刀。

因为主动出击,要冒险。而她,怕。

"御田。"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以前,"她望着海,"用这双眼睛,看着一个人,从我眼前,没了。我什么都没做。因为我那时候,够不着。"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下次,我要早一点看见。早一点,避开。"

御田安静地听着。

"可你今天教我的,"林夏转过头,看着他,"不是早一点避开。"

"是够得着。"

御田咧开嘴。

"对喽。"他说,"丫头,光看得见,没用。这世上看得见、却干瞪眼的人,太多了。"

"你得够得着。"

"够得着,你才护得住。"

林夏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白鸣】。剑身在月光下,亮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双背负了很多年的、"看得见却够不着"的眼睛——

好像,第一次,有了别的可能。

### ※五 ※

见闻色的事告一段落,御田又开始折腾她的流樱。

"光会内破还不够。"他说,"你那流樱,还是生的。我教你个笨办法,练熟。"

笨办法是——斩钢铁。

御田从九里旧城的废铁堆里,拖出一根锈了的、碗口粗的铁柱,往地上一戳。

"用木剑,斩断它。"

林夏:"……木剑?"

"对。"御田扔给她一根削好的木剑,"木头斩不断铁。可流樱能。你把流樱,流到木剑上,流到剑刃那一线,斩下去的时候,让流樱在铁柱里头炸开——铁断,木剑不折。"

"练到你能用一根木剑,斩断这铁柱——你的流樱,就算入门了。"

林夏拿着那根可笑的木剑,看着那根碗口粗的铁柱,沉默了。

头一天,木剑斩上去,"啪"地断了。木剑断了,铁柱纹丝没动。

第二天,木剑没断,可铁柱也没断——流樱流到剑刃,却没能在铁柱里头炸开,劲泄了。

第三天,"咔"地一声闷响。

铁柱外表,多了道浅浅的白印。里头,裂了一道细缝。

御田在旁边看着,咧嘴。

"有点意思了。"

到第七天,林夏一木剑斩下去。

没什么声响。木剑,稳稳地,从铁柱上,划过。

那根碗口粗的铁柱,安静地立了两秒。

然后,从中间,"哗啦"一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刀切过——可那是一根,木剑。

流樱,在斩下的那一瞬,流到剑刃最前那一线,渗进铁柱内部,炸开,把铁,从里头,震断了。

而那根木剑,完好无损。

林夏握着那根木剑,看着断成两截的铁柱,久久没说话。

御田走过来,拎起那半截铁柱看了看,满意地扔到一边。

"成了。"他说,"以后,你这流樱,不挑兵器了。给你根筷子,你也能要人命。"

"记住喽,丫头——"他拍拍她肩膀,"硬碰硬,是莽夫。真正的高手,是让你那把剑,该硬的时候硬,该流的时候流。你的劲,不在剑上,在你这儿。"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剑,是死的。"他说,"使剑的人,是活的。活的劲,才流得起来。"

林夏握着那根斩断了铁柱的木剑,低头看了很久。

她想起【白鸣】。想起那个老铁匠说的——"别让它生锈,好剑生锈是糟蹋东西。"

她那时候以为,剑是她的本钱。

此刻她忽然懂了:剑从来不是本钱。

她自己,才是。

※四 ※

第二天一早,御田把两把刀都拔了出来。

不是对练的架势。他让林夏站到一边,自己走到河滩中央,面对着一块两人多高的巨岩。

"丫头,看好了。"他说,"老子的剑,就一招根本。"

他没有摆任何起手式。两把刀垂在身侧,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还宿着醉。

然后他动了。

林夏的见闻色全力铺着,可她仍旧没看清那一斩的全过程。她只看见御田的脚后跟在沙地里碾了半寸,一股劲从那半寸里拔地而起,顺着腰背拧上去,灌进双臂,两道刀光交错着落下。

没有巨响。

那块两人多高的巨岩,安静了一瞬,然后顺着两道平滑得发亮的切口,分成三块,轰然塌开。

"看明白没有。"御田收刀,回头。

"……没有。"林夏老实说,"太快了。"

"不是快。"御田摇头,"是重。"

他走回来,刀尖点了点她腰间的【白鸣】。

"你的剑,老子看了这些天了。快,准,毒。见闻色找缝,流樱内破,一刺夺命。好剑。"他话锋一转,"可你那一刺,是轻的。"

"轻?"

"你的劲,只到手腕。"御田说,"顶多到肩。你信不过你这副身子,所以你把全部的本钱,都押在'准'上。扎准了,一击毙命;扎不准,你那一下连块好甲都开不了。"

"老子的斩,跟你反过来。"他又点了点自己的脚后跟,"劲从这儿起。脚后跟,膝,腰,背,肩,肘,腕,一节一节拧上去,到刀刃上的时候,是一整个人的分量。所以老子的刀不挑地方,不找缝。"

"它落下去,缝自己就出来了。"

林夏看着那三块塌开的巨岩,没说话。

"你那身板,学老子这套二刀,三天就得闪了腰。"御田咧嘴,"老子也不教你这套。老子教你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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