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都白费,结果全给旁人做了嫁衣。
“你这么说的话,就不怕她背叛了你……”被至亲至爱所背叛的滋味,悟心经历过了,正因为他经历过的,所以心里更加介意。
“有朝一日,拿捏着你的软肋,一举将你歼灭!”
悟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更多的是在心里捶胸顿足着,好好一个观山太保的“苗子”,什么都绝顶的厉害一点就通,怎么到了“儿女情长”这里,什么都不通了呢!
不应该啊,凭他多年修炼的观人术法,是怎么有没有算出,有朝一日,始祖血脉,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有个现代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恋爱脑,想到这里悟心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观山啊观山,你怎能是个恋爱脑呢,恋爱脑是再怎么聪明厉害,都得玩完……”
“你什么都告诉她,完全忘了人心三寸难测的话吗?”
“再者说了,你忘了贫僧这个前车之鉴吗!”
字字句句就,皆是发问,然而,无人回应……
“观山啊……”悟心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当时在十二重内他就料到了动心是本能,观山亦无法控制本能,而心疼是动心的前兆……
之前那些观山说的什么心疼她、可怜她、无辜者卷入……
通通都是他心动的借口,打着这些“借口”,他的心意在出来了十二重后到达了顶峰,带着一颗真心转道去了西安的那一刻起,儿女情长在大业面前就不再是“累赘”。
即使,当初不为自己所点破真心,观山也会有后来的悟透。
“阿弥陀佛……”悟心已经看透了他:“在意料之外,在计划之外,不在目标锁定的范围里,是失于理智,非理性的松懈——这种感觉,就是心动。”
“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荣箐,愿意为她舍弃一切吗?”悟心断定了观山的心,也断定了一种结果:“要知道你的前路置在何处,如此,你又将她置在何处?”
一直山雨欲来的前兆,隐隐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前方埋伏着什么,悟心无可预测,也预判不出。
无论什么时候,悟心总会比霍祈楼早一步确定了答案。
奈何,棋局已经开启,棋手已经就位,落子无悔,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棋局的走向。
“够了。”
忽如其来的一声冷声,直接截断了荣箐到了嘴边的话。
男人的声音极沉,压着几分清晰的不耐,像一阵冷风从她面前掠过。
她心头那点刚燃起来的火气,顷刻间被浇了个彻底,脸上的表情也残留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怔愣……
一秒过后,霍祈楼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抬眼观察着荣箐脸上的表情,见她整个人顿住原地,神色立刻暖了回来,迅速解释着:“这话我不是对你说的。”
他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覆上来,带着让人安定的暖意,生怕她误会,又补了一声,语气温和:“还记得望龙寺的悟心法师吗?”
说着,他视线微微一动,示意她看向自己另一只手腕上那串晶莹佛珠。佛珠在晨光里润润地亮着,似有细小的光影在珠面上流转。
荣箐嘴角抽搐了一下,脑子一时还没从方才的惊吓里转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像懂了”和“你在说什么”之间,只讷讷地点了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他的残魂就寄在这串佛珠上。”
顿了顿,男人眉间浮起一丝很浅的无奈,似是对那珠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动静早就习以为常:“我从盘重出来后,他便跟着我一路来到了现实世界……”
“只是他太过聒噪,总在我耳畔叽叽咕咕个不停。”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和烦躁感。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脑海里还回荡着悟心那句: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荣箐……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好让你心里有个准备。”他有些认真的开口道。
从刚才开始他的身子就是朝她转着的,整个人都对着她,聊天的同时也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更多的时间里担心她的安危,又担心她想得太多……
此刻,他更是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把她每一分细微的反应都看进眼里,既然已经被卷入其中,他便不能让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喜怒哀乐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是霍祈楼完全没有思考过的事情,而悟心的话字字句句是旁观者清,是清楚的清,让他看得足够明白,才会不断提醒着自己。
想到这里,霍祈楼皱了皱眉,千算万算,没有百分百的成功,只有谋定的衡量,抉择……
诚然,他有了软肋不假,但这样的“软肋”,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了改变,他不断思量保全自己和对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赌全局。
因为现在他知道了,如果真的以一己之力毁掉棋局,身死魂散,到了那时,荣箐一定会伤心的,她会心碎……
一种裹着暖意的热流由心而起,他低估了自己对荣箐的感情,也高估了自己的谋算。
“从盘重出来,我与悟心打了个赌,赌局在这棋盘之上,需要我来身先士卒,引动各方前来。”
路上危机四伏,他的赌局里可以赌上一切,却唯独失算于她的存在,这恰恰成了他心里最担心的地方。
“我成了个废人,不再是观山如是,自然失去了对家族的价值……”
“那些想对我动手的人,觊觎我的人,都会在这个时间里争先恐后的要我的命。”
可笑吧,这样的“可笑”,成为第一个废了而活着的观山,失去所有价值,是百代里的第一次。
庆幸吧,这样的“庆幸”,是因为还留有一条残命,能够看清楚对于家族来说,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十二重出来,霍家派出了影子卫来保护着我,但他们根本防不住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是怕惊着她一般,看她终于放松下来,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他才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继续道:“所以,我要成为饵,主动引得鹬蚌相争。”
他轻轻一拢,把她的手指连同那串佛珠一起再次裹进了自己掌中:“诱饵做过吗?”
看着自己手腕上晶莹剔透的佛珠,她似认真想了想,才如实回答:“我没有做过诱饵,但我当过放饵的人。”
“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嘛,想要鱼儿上钩,就要做出一点牺牲……”她抬起眼,一双眼睛清澈见底,语气也坦荡得过分:“可是,我始终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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