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记者是客,是霍家的客,现在也是我观山氏的客。”
“霍祈楼是霍家的人,也是我观山氏的前任观山。”
“所以,你什么意思?”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直接将话头绕了回去,不给对方窥探的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荣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似乎根本听不明白对方话里有话的意思。这是她当记者多年练出来的本事——永远不要回答对方的问题,要问出对方不肯说的话。
“是你该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只是侧了侧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角落里的一处似看到了什么痕迹。
复而,面色愈发冰冷,眼底晦涩涌动着:“我的耐心有限,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话音落地,荣箐的手再次被扣住,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控制,而是锁腕,力道精准而不容置疑。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已经被拽着往门口走去,男人的力气太大了,步伐也太快了,她赤着脚被拖过客厅的木地板,脚底擦过冰凉的地面,带翻了茶几上的书,纸页在黑暗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你要干什么!”她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扣在腕上的手指,然而对方的手指似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使尽力气,掰都掰不开。
“你放开我!”荣箐赤着脚,抬起腿使劲踢在对方小腿上,那一脚她用足了力气,换做普通人至少要疼得弯腰,可身边的衡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脚步顿住了,拖拽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无奈。
“何必白费力气。”头顶上方的嗓音,低沉,冰冷,毫无波动。
“你要带我去哪,就这么带我去观山氏吗!”荣箐急切的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睡裙皱巴巴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上,赤着一双脚,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她又抬起头怒瞪着面前的男人:“衡生是吧,我凭什么要跟你去什么观山氏,我凭什么要去做客,我根本和你们毫无关系……”
“你给我撒手!”她怒喊道。
“安静一些,吵得我耳朵疼。”衡生侧头避了一下,微微蹙了蹙眉,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悦感,极为不耐。
说话的时候,门口的感应灯亮了起来,白惨惨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了一层冷淡的棱角,看着十分摄人。
“一般做客是用请的——”说话间,衡生低下头,目光与荣箐平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荣记者不愿意去做客,那我只能用强了。”
“反正都是做客,没有区别。”男人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不需要商量的事情。
“我不会去的,去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都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女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整个人也很是激动的样子。
衡生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泛着潮红,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瞳孔亮得像两簇火苗一般,仿佛是野地里见风就长的烈火,灼热的、不服输的、宁折不弯的。
双方都陷入了一种沉默,似在无形中较量着。
忽然,男人抬起右手,悬在她后颈上方,停顿了一瞬,手掌侧缘落下,精准地切在女人颈侧的穴上,让她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你……”一瞬间,荣箐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身上紧绷的四肢便失去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人歪倒而去。
衡生伸手一把接住了软倒的女人,继而打横抱起,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即使失去了意识,那点倔强也没有从她脸上完全消退。
“聒噪。”他别过脸,丢下这句话,迎风大步走了出去。
车子已经等在巷口一个小时了,江让心里有些忐忑地站在车旁,很快,见衡生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荣箐脸上掠过一瞬——是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生。
很快,他垂下了眼,拉开车门,退到一旁。
衡生将人放进后座,动作比刚才温柔了些许,甚至顺手将她垂到脸上的乱发拨开,指尖擦过她的额角,将那些湿漉漉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一张沉静的脸。那张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了进去,车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不多时,巷子里的感应灯在无人之后次第熄灭,一扇一扇地接连,四面重新沉入黑暗,无人在意,倒在两旁暗角里的人,昏迷不醒,没有讯号。
江让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车速不快,平稳地滑过古城空旷的街道,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将车内映得忽明忽暗。
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只看到两道沉默的身影,各据一方。
衡生靠在左侧车窗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场深夜闯入、强行带人的行动,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夜归。
而那个被他塞进车里的女人依旧昏睡着,头歪向另一侧的车窗,身体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微微晃动。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像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对峙。
沉默在时间里流淌着,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气流声,江让的思绪也纷纷而至,眼下做出这样的手笔,很难不去思考。
都说落子无悔,执棋者,最忌犹豫。然而,现在这步棋,走得意味不明,是好是坏,难以分说。
一方面,衡生手里看似拿捏着一个完美“借口”,借这个女人和“前任观山”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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