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第一次领略到她的蛮不讲理,不太擅长应对,耐心地看着她,讲道理:“明天试婚纱会很累。”
“要量腰围的。”
“正好,婚礼上也要吃东西。”
“......”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黎明雪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难道我要顶着水桶腰穿婚纱?”
傅言深目光略一抬,似是被她这句话取悦到,弯了弯嘴角,说:“没有关系,婚礼不是给别人看的,你自己高兴就好。”
“............”
什么没有关系,她在婚礼上当然要美美的,不然怎么高兴?
黎明雪看着剩下的半碗面,异常纠结,已经开胃了,很想吃,但是身材也很重要。
傅言深就这么看着她犹豫半天,矜持地挑出海鲜吃了,又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说,“我就吃一根。”
然后慎重地夹起一根面条,无比认真地吃完,放下筷子,真就不吃了。
他失笑,没怎么变,像小时候一样,总有一些奇怪又可爱的举止。
黎明雪看了眼时间,说:“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傅言深站起身。
她扯下披风,往椅子后挂,却被他接住,又披在她肩头,说:“外面冷。”
这一刻,黎明雪莫名有种他们认识了很久的感觉。
黎明雪站在玄关换鞋,傅言深在屋里,对抱着干净床单被套准备进他房间的佣人说:“不用换。”
佣人愣了一下,雇主对卫生的要求一向很高,平时这房子很少接待客人,偶尔来个客人,所有卫生都要彻底做一遍,今天床被睡了,竟然连床上用品都不要换?
巴黎昼长夜短,第二天,黎明雪没睡太久懒觉,自己醒了。
MENT总部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高级定制客人,总部占据了好几层楼,一楼是旗舰店,楼上是办公区、设计师的工作室,还有高定工坊。
黎明雪偏爱蚕丝绸的婚纱,设计师带他们到相应的工坊,一大片开阔的区域,几十名工匠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缝制服装。
最终选了抹胸缎面的款式,黎明雪试穿一条和她的描述接近的一款婚纱。
阳光很好,明亮透彻,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来,傅言深听见脚步声,回眸,看见她,所有声音刹那远去,他眼里只有一个她,美得如梦似幻。
“真正爱自己新娘的新郎,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时候,都会这样感动。”设计师帮忙整理衣服时,小声在黎明雪耳边说。
黎明雪的视线和傅言深短暂触碰,她收回目光,设计师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她当然也不会向一个陌生人解释,“爱”这个字对他们来说很遥远,他们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配合。
她收回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这款还挺满意。
设计师拿了好几块头纱,一一给黎明雪试戴,她选了两块,拿不定主意。
设计师看向傅言深,让他提意见。
傅言深看了看,从助理手里拿起更轻薄透明的一块,站到她身后,设计师意识到他要亲手帮新娘戴上头发,立马退开,在一旁指导怎么做。
轻盈的头发和垂坠感极好的缎面搭配,隐隐露出她细直的肩膀和玲珑的锁骨,美得人移不开眼睛。
“这款头发还可以这样。”设计师掀起一边头纱,盖在了她脸上,称赞道,“这样也很美。”
“我看看。”
傅言深移动半步,同时转动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站着。
黎明雪将将抬头,还没对上他的视线,忽而起了一阵风,轻薄的纱飘起,拂到他脸上。
朦胧的白色光晕里,极细的触感,缠缠绵绵,浮动在他的呼吸间,而他的视线下方,就是她的脸。
这一刻,他吻不到她,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倒刺。
风停了,白纱缓缓落下,他的喉咙紧紧地滑动了一下。
“不好看吗?”黎明雪见他没有反应。
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说:“很美。”
“Quec’estromantique!”设计师一连感叹了好几声浪漫。
傅言深掀起白纱,盖在她脑后,两人再次看清楚彼此的脸,目光一下变得直白,黎明雪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眼睫一垂,别开了视线。
傅言深看见,她的耳尖上飘起一抹淡红,他弯了下嘴角。
“你觉得这款更好吗?”黎明雪将话题转到白纱上。
“和你的名字更搭。”
他还挺有心,黎明雪对设计师说:“就选这块。”
设计师介绍:“这块白纱出自法国最后一个皇家制衣家族,工艺非常好。”
黎明雪自己读的就是服装设计专业,又是堆金砌玉地长大,知道什么皇家制衣都是噱头,工艺再好,消费的无非是这种稀缺感,买到的是情绪。
换下婚纱,敲定其他细节,要离开的时候,设计师叫住他们。
刚才设计师本想拍新郎帮新娘掀开头纱的画面,却意外抓拍到更唯美的一幕,他把照片分享给了他们,不吝称赞。
有这么好看吗?黎明雪点开照片,一瞬间目光顿住。
未免......太好看了,她悄悄长按,保存,主要是保存她自己。
抬头正好撞上傅言深看来的目光,她装作无事发现,收起了手机,说:“走吧。”
傅言深长按照片,保存,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
梁笑要工作,狸狸和晓菲已经回国了,返程黎明雪坐上了傅言深的私人专机。
她出行很少用湾流,除非几个朋友或家人一起,否则太无聊了。
就像现在。
安静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傅言深,还有一个存在感比傅言深更弱的林特助。
他们坐在她右后方,偶尔传来纸张翻动,敲击键盘,林特助小声说话的声音。
十到十一小时的航程,好难熬。
黎明雪睡了会儿,玩玩游戏、看看杂志,所有能干的事都干了,还要四五个小时。
她走到旁边的吧台,看了看,果然有不少酒。
傅言深看了过来。
“能喝吗?”
“先吃点东西,不然容易醉。”
林特助问黎明雪想吃什么,去安排了。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黎明雪挑的酒,眼睛瞪圆了一下,立马又恢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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