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马低吟一声,负着**慢悠悠地行走在不算宽阔的山道上。
一路落叶满地,马蹄踩在金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了约莫一刻钟,出了山,转上一条平坦的官道时,前方终于传来车马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抬眼一瞧,那是一个二十来人、数辆车马的小型商队,他没有催马上前问路,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听他们的谈话。
“爹,还有多久到州城啊?”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开口问道,她骑在马上,穿一身蓝衣劲装,面容虽稚嫩,别有一番飒爽。
一名穿着锦衣的中年估了估,答道:“没多少路了,三十里的样子,太阳下山前就能到。”
“我还没去过州城呢,不晓得州城里是什么样子,我想肯定比咱们郡里繁华多了。”蓝衣少女面露憧憬。
“知晓你好奇,不然这次怎么专程带上你。”锦衣中年笑了笑,“州城啊,那的确是又大又繁华,等翻过前头那座小山,你差不多就能看到一面像山高的城墙了。”
‘未想我竟然到了州城附近……’
**心下若有所思,‘既然到了此地,那就干脆入城,去州镇武卫看看书阁中的武技,尤其寻找一些精神类的秘法。’
昆云郡城中各衙署的武技几乎被他看完,五大派的也一并看过,现下到了州城附近,倒是正好入内看看。
这般想着,他继续调息,蛟马不疾不徐地跟在商队后面。
跟了一段路,商队中有几个健壮的护卫注意到他,和他胯下雄俊的马儿,目光游离间,一人骑马来到锦衣中年边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后者一边听,一边回顾,见**年纪不大,相貌清朗,不像是歹人,摆摆手道:“同路而已,不要在意。”
一行人遂继续向前,走上一座小山坡,站在山坡之上,遥遥望去,便见天际处,一座恢宏高大,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城墙巍然矗立,给人极深的压迫感和肃穆感。
“那就是州城吗,好雄壮广阔……”蓝衣少女惊叹道。
锦衣中年微笑,“每次远远看到州城的模样,我都和你一样震撼。”
说着他喊了一声,“快到了,加快速度!”
一行人打起精神,向前行进。
又走了一段路,锦衣中年回头一望,见车马后面十几丈处,那名少年仍旧不慌不忙地跟着,他沉吟了下,勒住马,喊了一声:“那位小兄弟,可是迷失了路,要去哪儿?”
**回道:“我去州城。”
锦衣中年道:“我们亦是去州城,不如同行?”
**想了想,轻轻一拍蛟马脑袋,它便加速行至商队边上,它一到,周围的几匹马都发出低低的嘶声,像是在畏惧,蛟马则得意地叫唤两声。
锦衣中年讶异地瞥了蛟马一眼,而后和气地一拱手,“在下姓刘,忝为商队首领,不知小兄弟贵姓?”
“姓黄。”
锦衣中年试探着问,“小兄弟是州城人吗,还是其他郡县之人,独自一人骑马赴州城可不**全啊。”
**笑了笑,“我自昆云来,安全嘛,许是运气不差,没遇见几个盗匪。”
锦衣中年微微点头,又聊了几句,才重新行至商队最前,蓝衣少女引马在侧,“爹?”
锦衣中年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事,不是恶人,不过看他从容的模样,定然是个有武力在身的。”
蓝衣少女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腰间挎刀、容貌英武,气质不俗,立刻踏实下来,这等相貌气度的人,不可能是剪径的贼人。
更何况,自己等人也没什么可抢的,又不是押送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药材罢了。
不过到底不太熟悉,她虽觉那少年俊朗,一时也不太好意思上去搭话,跟在父亲身边继续赶路,只偶尔回头看一两眼。
当一行人向州城行去时,州城中,却因**与夏侯阳沿河交战的消息而震动起来。
威严的州衙内,一间素雅的屋舍里,秦州州牧宁禾源神色凝重,“你是说,怒龙江上,有两位宗师强者交手,而且不是三品武者,极有可能是一品?!”
他身前报信的下属道:“的确如此,他们二人跨越长空,边打边飞,沿河许多人都看到了,那交手的威势,绝对不可能是三品武者,二品怕也不行。”
宁禾源负手在屋中踱步,疑惑,“偌大秦州,拢共也就十个一品武者,好几人都赶去了雍州争抢神兵,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位一品宗师厮杀?对了,可有人看清那二人的模样了?”
下属出声道:“一个紫袍的没见过,另一个相貌年轻,似才十七、八岁,与昆云郡那位模样相似。”
“昆云?”宁禾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就是他。”下属回道。
“是了,是了,秦州有一品战力的,他也算一个。”宁禾源了然,随后震惊道,“不对,你是说他在飞?”
**不是才四品吗,怎么就能一直飞?
下属迟疑道:“是的,二人飞在高空交战。”
宁禾源呆了呆,“难道他破境三品了?还是说,是有人看错了,不是**?”
下属想了想说道:“应没有看错,十几人都认出他来了。”
其实不仅十几人,认出他的人有很多,只不过那些人没有飞信来报而已。
宁禾源轻轻吸了口气,“好快啊,好快啊!”
下属知道他在感慨什么,因为自己心里也是同样的感想,**破境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他四品时,就能杀死夏侯阴,如今入了三品,恐怕在一品中也称得上绝顶!”
宁禾源眉头紧皱,“这样的实力,谁能同他交战?”
换成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同**厮杀的,如果后者是四品还能试试手,可现在都三品了……还是算了吧。
“你再把那人的衣着、兵器、相貌细细讲述一遍。”
“是。”
下属再次讲了一遍。
宁禾源一边听,一边踱步思索,“紫袍、刀身暗红、相貌平平,还能与**交手不落下风……”
某一刻,一个人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夏侯阳!”
他猛地出声,激动之下真气喷薄而出,将屋子里的桌椅吹得震响,下属骇了一跳。
“必然是夏侯阳!”宁禾源心情沉重道,“夏侯阴死在了**手里,他便偷偷从岚国潜入我大乾来报仇。”
他怔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右手成拳在左掌上一砸,下定决心,“我得去帮衬一把!”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正和夏侯阳交手,他觉得还是去帮一帮为好,一是诛杀魔教贼子、维持地方靖安的职责在身,二则是向**卖个好。
如果能适当帮到**,配合他将夏侯阳击伤乃至擒杀,那么不仅能得到朝廷的赏赐,还能收获**的友谊,何乐而不为?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二人联手也打不赢夏侯阳……
“你派人去通知颜兄,请他与我同去支援!”宁禾源迅速道。
颜兄,乃是秦州玄甲军一品神将颜衷!
下属点头,正要出去,门外忽地跑来一名吏员,其手中举着一封信,忙不迭信件呈递给宁禾源。
宁禾源将之展开,面色一变,“什么,交手结束了?有人看到**一刀将夏侯阳的手臂砍断,然后一路追杀,追至州城数十里外的群山中?”
“**竟然这么强,连夏侯阳也不是他的对手?!”
宁禾源对夏侯阳在岚国拿一品宗师试刀的事有所耳闻,所以对其战力有大概的估计,绝对是天人之下最强的那一小撮了!
可就是这样,竟然还被**斩断手臂!
“手臂被斩,又被追上,想来夏侯阳必死无疑了!”
宁禾源连连叹气,“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夏侯阳败的太快了!
如果坚持到自己赶到,配合**一起杀死夏侯阳该多好,现在没那个机会了!
“等等,**既然到了州城附近,会不会入城?”
宁禾源思忖了一下,吩咐道:“派出人手向四方查探,看看黄佥事是否来州城了。”
“是!”
下属们连忙退出去,指挥底下的衙役出城,沿着官道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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