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啊。”
听到这话,周牙婆那头是一个劲儿的点。
“那我晓得了,李嬷嬷你便放心吧。只要我周牙婆还干这一行,就必定不会让她程岁安找着其他的活计的!”
田家的人既然开了这个口,全县的牙婆牙行指定都不敢拒绝。
故而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李嬷嬷很满意,只看了周牙婆一眼,转身就带着身旁的小女使走了。
她这前脚一走,后脚那周牙婆就摇着头,叹着气往另一个方向走。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可怜的丫头哦,被田家的人盯上了还敢不低头,以后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全程听到这话的程岁安,就站在巷子口冷冷笑了笑,完全不把田家的这些卑劣手段放在心上。
她没像原身一样留在田家当牛做马,他们自然是不痛快的。会在背后耍手段,那也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她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带着原身的家人活下去。
至于原身的仇,和田家想要害她的这些手段,等她手上有实力了再报回去也不迟。
她这刚想明白,去木匠铺子找人的程四海就回来了。
瞅见程岁安早在等他了,他就笑着凑过来讲:“大丫头啊,爹爹都去问清楚了。他们铺子有现成的桌椅板凳,一张纯柏木的桌子加四条板凳五百钱一套。”
“不过咱们要得多,老吴就说给让让价。答应了每套只收四百五十文。也就是说你要五套桌子,就给他二两银子又两百五十文就行。”
纯柏木的桌子这个价也不贵,程岁安很容易就接受了。
“行,那咱就按这个价买。”
“我这就跟爹您过去付定钱,等他们把桌子都送过来,我就能把钱付清。”
“除了这桌椅板凳,咱还得去买些砖头,在那土灶的位置再加垒一个可以放置铁锅的灶口。”
一听这话,刚才还笑着的程四海又严肃了起来。
“还得加垒土灶,咱是不是还得去请两个匠人?毕竟垒灶可是个技术活,你爹我只会种地,实在是垒不好!”
“那倒是不用。”
程岁安一边笑着,一边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口。
“只要有砖头和粘性好的土泥,我就能把这灶给垒好。毕竟我是用灶的人,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
而且她加垒出来的灶是要放大铁锅和大陶锅的,尺寸跟普通的土灶完全不同,当然只有自己垒。
好在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学过垒灶,她民宿里的几口土灶全是她垒出来的,可谓是轻车熟路。
“好,你说咋干就咋干,爹都听你的!”
他家闺女真是出息了,去当了三年丫鬟回来,连垒灶的本事都学到了。
所以程四海自豪得不得了,一边跟着点头,就一边计划着要去木匠铺子旁边的砖瓦行买足够的砖头过来。
定好了接下要办的事儿,程岁安就跟着程四海一起先去定了桌子,然后又去了砖瓦行。
用来垒灶的青砖两文一块,根据程岁安的计划大概需要一百来块砖。外加配套的石灰和小工运送的搬运费,共花了快三百文钱。
而和在黄泥里头的麦秸不值钱,砖瓦行的人便直接送了配套的数量。
之后就他们安排了砖瓦行的小工,帮他们把那些青砖直接送到了黄葛树下。
砖送到了之后,程岁安就来来回回的在靠边的土灶边打转,计划着合适的加垒灶位置。
程四海则找吴木匠借了工具,找地方去挖黄泥去了。
等他再挑着黄泥回来,程岁安已经把位置规划好了。父女俩配合着忙到天快黑这加的垒土灶就垒好了。
只是程岁安忙得大汗淋漓,手上脸上都是泥灰,狼狈得不得了。
却没发现对面臻楼的二楼窗前,一形销骨立的男子坐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的盯了她好半晌。
他身旁的小厮着店里的小二换了第三批菜,他都没有要提快吃些的意思。
这愁得小厮福禄汗水直冒:“郎君,这已经是楼里厨子琢磨的第三批菜了,您倒是吃一口啊。”
“孟大夫可说过了,你若是每顿再不多用些,这身子会彻底的垮掉的。”
原以为照着孟大夫的嘱咐,来到嘉州府这种气候宜人之地养身体,他家郎君这厌食的毛病就会逐渐好转。
没想到是适得其反,叫郎君的病愈发的重了。
对于福禄担心的劝阻,陆砚辞只抬起骨节明显,青筋都凸起暴露出的手,无声的挥了挥。
眼眶深陷的眼睛,依旧盯着对面黄葛树下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小小姑娘,折腾了一下午也不嫌累。他盯了她快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头她笑了十来次,心性瞧着实在是好。
远远看她垒出来的土灶灶口硕大,也不知道她是准备放个什么尺寸的锅,实在是有趣。
福禄见自家郎君的目光,全在楼对面的黄葛树下。
他就伸长脖子望了一眼:“郎君总瞧着对面那小娘子做什么?”
她灰头土脸的,容貌虽然标致却也没法跟汴京城中的千金们相比,是肯定入不了他们郎君的眼的。
到这时,陆砚辞才语气低沉地张了嘴。
“瞧着她是要在对面开个食摊,回头等她摊子开起来,去买一份回来给我尝尝。”
像这样鲜活的小姑娘,做出来的吃食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
方才福禄还觉得这小娘子不够出众,但一听她家摊位都还没摆起来,自家郎君就想吃她家的吃食了,他的眼睛都亮了!
“是是是,只要郎君你感兴趣,回头小的一定给郎君买!”
收回方才觉得那小娘子一般的想法,福禄只求她做的东西能让他家郎君入口,那她便是来救他家郎君的菩萨!
只是他的感恩戴德,仅一街之隔的程岁安啥也不知道。
用完了程四海和的最后一点黄泥,把砌好的灶身都打整得光滑整洁。她才把手放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准备收工回家。
而这会儿柳红玉的铁器铺子关了门,他们便把借来的那些东西放在了她的院子里,乐呵呵的打道回府。
出城门的时候刚好遇见出城的牛车,程岁安就花了十个铜板,父女搭着便车就回了桃溪村。
等他们到家时,家里灶房的烟囱里正飘出袅袅炊烟。
程岁满坐在院子里头等他们,一看他们回来了就朝着灶屋里头喊。
“娘,爹爹和大姐姐回来了。”
她这一喊,程岁喜和沈秀珍都从灶房里头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满脸的笑。
“回来了就好,赶紧洗手吃饭。”
待他们洗好手走进堂屋,晚饭已经端上了桌。
许久没有出现在他家餐桌上的白面馒头,今儿晚上竟然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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