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开始后,所有通往场地内的大门均被锁死。唯有分出胜负,两人才可离开沙地。
大家都以为不用等多久。
然而,事实出乎意料。十来分钟过去,双方仍在僵持。
只听轰的一声,黄尘四起。数尺的滑痕直抵墙角。站在场中央的骑士收剑。没有掌声和欢呼,只有死寂笼罩看台。
大魔法师……
米洛不知道第多少次握紧了双拳。他告诉自己,大魔法师肯定不会有事,但战况愈发焦灼,奥莱蒙一次又一次摔倒在地,这回甚至飞出那么远的距离!
米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朝前倾,差点跌到前排的观众怀中,所幸对方扶了一把。
“大魔法师!没事吧?”
一颗心提得越来越高。在它跳出嗓子眼前,扬散的黄尘中终于走出来熟悉的身影。
“太好了,大魔法师,加油!大魔法师必胜!米洛相信你会赢。”
其他观众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米洛没有察觉,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大魔法师身上,自己又跳又叫,企图给大魔法师增添信心。
灰头土脸、真的快肿成猪的奥莱蒙:“……”
小信徒太相信他,也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让米洛别说了,他遥遥冲米洛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米洛放松地吐气,却见大魔法师打了个踉跄,那口气便卡在了咽喉。他难以呼吸般地绷紧了身体,目视着大魔法师拖着脚步缓慢地走向场内。
当奥莱蒙喘息着回到场地,站在他的对手面前时,他的腿克制不住地颤抖。膝盖处的裤子破了洞,裸露出来的皮肤沾着黄沙与血丝。他不在意地扯扯嘴角,赶在对手张嘴前说:
“马里恩骑士,你不会又要劝我放弃吧?别看不起人了。你还没彻底击溃我呢,就别想着让对手认输,自己不劳而获了!这可不是正派人士的作风。”
马里恩默默地看着他。与奥莱蒙的狼狈相较,他只是额头略出薄汗。他声音平稳道:“如果这种说法能让你接受,认输,那就这样吧。”
回应他的是挥砍而来的剑刃。
片刻后,奥莱蒙又一次飞出、砸地。
他苦哈哈地撑起半个身子,吐出一嘴的沙。每次攻击都是这个结果,他也不意外,还有兴致回忆刚才哪个部位着地,好辨认这回是否摔出了新意。
如今战况分明,只不过他既然死犟到这一刻,放弃?不可能!
认输了,前面的努力全成笑话。坚持到最后被打晕了,好歹能捞个铁骨铮铮的勇士名头,让小信徒看尽兴,让他可以自豪对别人说:没错,那个勇士就是他的大魔法师。
然而这次,没等他起身,骑士缓步走来。看台呼声阵阵。不少人站起身。
投在地面的高大人影逐渐凑近。奥莱蒙意识到,或许结束丢脸的时机到了。
马里恩决定打晕奥莱蒙,他不能再容忍孩子强撑身体和他对战了,这只会伤到他自己!
**
米洛意识到他错了。
他为什么要眼睁睁地见大魔法师挨打?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信徒。
该怎么办?
米洛急得咬紧了牙齿。眼看那人的背影遮住了大魔法,他不禁前倾,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栽到了前排观众身上。四周惊呼,水果在地面滚动。愤怒的质问劈头盖脸打来,却在米洛扬起脑袋时,火焰啪嗒一下消失了。
“你看你,把自己撞疼了吧?小心点……”
米洛被人搀扶起身。脑袋眩晕,他捂着头,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耳边的关切声听不见了,他眼中只有沙地。
他们的距离近了。
依稀可见大魔法师滚动的身影,刀影紧随他。
是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米洛匆匆道谢,来不及去找过道,他直接从座位间跨越。
“麻烦让让——啊对不起!但请让开。”
人太多了。米洛艰难地挤过一个个紧挨的肩膀,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大腿或脚,好几次跌落在人的怀中。惊呼与骚乱因他而起,从看台处、他所在的方向,像船头破开海水般,喧哗一排排往下蔓延。
忽然,肩膀被人抓住了。米洛双脚腾空。他和一个臂膊肌肉有力的魁梧汉子对视。有人叫他铁匠。
他看着米洛哼了一声,伸直了抱住米洛的手。
米洛没明白铁匠在做什么,腋下已出现一双手。有人接过了他。不等米洛看清那人,对方做出同样的动作。于是一个接一个,传递的速度之快,米洛还没眨几下眼睛,人来到了第一排。
当双脚着地,米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感激地朝人们看了一眼,而后又蹦又跳,终于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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