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洒在江沐阳的脸上。
“嗯～”他翻了个身，慢慢睁开眼睛，“嗯？这哪？”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他们都喝多了，然后……
“我操。”
他看了看四周。
没人。
他起身去卫生间，脑袋还在昏昏沉沉的。
一推开门，里面的人猛地回头，江沐阳也僵在原地。
“砰。”
他猛地关上门，赶紧跑客厅踢了踢谢清寄的小腿，又把梨九洲拽了起来。
“赶紧的回家，你俩是猪吗那么能睡？”他咬牙切齿地说。
“嗯？”梨九洲眯了眯眼睛，“老沐，别扒拉我让我再睡会。”
“睡睡睡，猪。”他转头去冰箱拿来两瓶冰水递给他俩，“赶紧喝了滚回家。”
谢清寄揉了揉眼睛，起身趴江沐阳身上，“别急啊老沐～纹身看起来像个好人。”
江沐阳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嘴脸，之前还说人家装来着。
这时，梨九洲也缠了上来，整个人挂在江沐阳身上。
“老沐你好香。”
“滚，你俩够了。”他打开水瓶，递到他嘴边，“给我喝！”
“需要帮忙吗？”凌桦靠在门槛上，饶有兴致看着他。
“你也滚。”江沐阳头也不回说了一句。
凌桦闭上嘴，走过去把梨九洲从他身上扒了下来。
“确定能走？”他问。
“那不然呢？”
江沐阳看着他。
江沐阳打了出租车送他俩回家后回到江家那栋冷漠的别墅。
他心里莫名其妙闪过刚刚的画面。
刚刚那个男人是在洗澡？还是光着板子，身材还挺好，就是纹身有点碍眼……
他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在想什么！他之前还揍过你！还有！哪家好人凌晨洗澡啊？！
“去哪了？”一个声音传入他耳朵里。
江沐阳猛地转头看过去，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用你管。”江沐阳立马冷脸，“那么晚了你坐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开灯。”
江沐阳走过去把灯打开，才发现母亲双眼煞红。
“我问你，你去哪了？”母亲看着他，“你不要妈妈了吗？你在讨厌妈妈？”
“妈。”江沐阳皱起眉，“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就一定要在家陪着你？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从他记事起母亲就一直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控制欲强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这样，也不想知道。
“你爸没回来，你哥也没回来，你这个野种也没回来。”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你们都不要我！凭什么！”
江沐阳的心猛地一沉。
又开始了。
果不其然，母亲拿起旁边的烟灰缸砸向江沐阳，就跟平时一样，毫不犹豫。
“砰！”
江沐阳侧身，烟灰缸从他身上划过，砸在不远处的墙上。
“妈，你累不累？”江沐阳走过去，“我17了，不是小孩了，我会躲，你想杀我还不如直接用刀。”
“你以为我不敢？”说罢，她站起身走向厨房，拿着菜刀出来，“我生你有什么用！我真是后悔！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江沐阳站在原地，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妈，你要杀了我啊？就因为我回来晚了？”他故作轻松耸了耸肩，张开手，“想杀我？来啊，我不躲。”
母亲像是被激到，举起菜刀冲了过来，把刀抵在他脖子上。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说。
“你敢啊，我可没说你不敢。”突然，他握着母亲的手往自己脖子一划，血液很快流出。
母亲愣住了。
她浑浊的脑子瞬间清醒，接住摇摇欲坠的江沐阳，伸着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去掏江沐阳兜里的手机。
打完120后她把脸贴在江沐阳额头上，眼泪一直在掉却一个字也没说。
“你不是说要我死吗？”江沐阳虚弱地说：“你哭什么？”
他抬手擦了擦母亲的眼泪，问道：“妈……你是不是真的后悔生我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软在母亲怀里，母亲低头看着他，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脸。
她声音哽咽着一遍遍说着：“妈妈是爱你的……妈有病……妈对不起阳阳。”
她一遍遍哭着，一遍遍道歉，一遍遍讲着江沐阳以前的事。
“我靠！老沐今天竟然没来上课！！”梨九洲像是发现了个惊天的秘密，大声喊着，“他不是自称是学渣但从不逃课的吗？！该不会……”
他嘿嘿一笑，转头跟谢清寄大眼瞪小眼，两人笑得像傻逼。
“老沐指定是喝多了起不来呢！”谢清寄笑着拍他的肩膀，“昨晚还把我俩送回家了，等会放学可得去看看他！”
凌桦握着笔的指尖一顿，眉头皱了皱。
昨晚这傻逼好像确实喝得有点多，该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
不过看着也不像啊。
他抬头看了看教室门口。
嗯，他确定了。
他同桌肯定是酒精中毒了。
上课铃声响起，老李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江沐阳请假了，凌桦，他回来后你的笔记给他抄一下。”
“知道了。”凌桦漫不经心地回答。
上课很无聊，天还是那样蓝，云还是那样白，他们还是那样像劳改犯。
谢清寄写了一张纸条扔给凌桦。
不巧的是。
纸条掉地上了，而且还被老李捡到了。
谢清寄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把书立起来，把脸埋在书里，假装老李看不见他。
“你一天天没事干。”老李咬牙切齿，用课本敲了敲他的头，“竟然这么悠闲，那去黑板上给我把这题做了！”
谢清寄一愣，可怜巴巴看向老李。
班里的同学也忍不住偷偷讨论谢清寄，梨九洲更是笑得肩膀直颤。
谢清寄磨磨蹭蹭带着课本走过去，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就抄了题目和写了一个解。
“你们这三个好兄弟啊，真是蠢到家了！”老李气得大骂，把他赶了回去。
让他们做题还是等下辈子吧，这辈子这三个蠢货估计给他们一天也解不出来，真是白费他一番好意。
一下课谢清寄就自来熟地走过去搂住凌桦的肩膀，把他往厕所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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