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排球]最讨厌的牛岛若利成了我的未婚夫 有山尔尔

16. 荒原

结城咲良发现自己缩在被子里不住地打颤。

对了,她在巷子里被跟踪,然后摔倒了。

然后是什么情况,现在在哪里。

对,牛岛若利的公寓的客房里。

是因为刚才他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是这样子的情况。

无法获得强大者的庇佑,弱小者能否在世界上活下去全凭运气。好恐怖,这个世界很危险。

妈妈说得对,从小妈妈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外面很危险。

为什么我总是不听话。

为什么总是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的人就会马上受到惩罚。

我以后保证再也不会忘记,我会一直听妈妈的话。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对,我要回家。

咲良的手伸出被子,把手机也摸进被子里,拨通了电话。手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

没有人接,没有人接,为什么。妈妈在干什么。

打给爸爸。

嘟……嘟……嘟……嘟……

挂掉,那就打给律。

为什么都不接。

挂掉。正要再拨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咲良忍不住小声喊了起来:“妈妈……”

“咲良,怎么啦?对不起喔,爸爸妈妈睡了,刚刚没听到。爸爸想接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挂了。”

“我要回家。妈妈,接我回家。”咲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怎么了?”惠理香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好像也依稀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晚上回公寓的时候……有人跟踪我……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后面还追我……我跑不快……好害怕……我好害怕……”咲良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啜泣起来。

“不怕不怕,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妈妈,我要回家……我现在就想回家……来接我好不好……我跟老师说,剩下的课程请她发资料给我,我会准备好的……我要回家……”咲良哭得发抖,翻来覆去地重复着。

“好,咲良,先告诉妈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惠理香的声音也焦急起来。

“……若利来接我,那个人就跑了……能不能现在来接我……拜托了……”

“现在回到家里了对吗,若利君也在吗?”惠理香的语气变得平稳。

“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家!”咲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咲良,冷静一点。”惠理香安抚着说。

“我不要冷静!我要回家!”咲良蜷在被子里大叫起来。

“咲良,不能大叫。”惠理香严肃地说,听到对面传来的抽泣声,又把声音放软:“妈妈明天来看你好吗?”

“……我要回家,不管怎么样,我就要回家。你刚刚明明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又不同意,你刚刚说好了。你不接我,我现在就自己回……”咲良不管不顾地说。

“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乖乖睡一觉,不要给若利君添麻烦,知道吗?妈妈明天就来看你……”

“不用了,妈妈不用来了!”咲良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咲良缩在被子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刚刚不应该这么完全地躲在被子里面的,现在被子外是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了,好可怕。

叩叩——

“啊!”咲良下意识发出尖叫,身体猛地一跳。

“咲良,你还好吗?”牛岛若利低沉地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你别进来!走开!不准进来!”她现在好像只能发出尖锐的声音,平时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门是锁的,但是他应该有钥匙。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沉默了一会,声音又传进来。

“我不进来,我会在外面。”

咲良不再回应,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似乎可以永远抖下去,成为永动机。

——

但是世界上不存在永动机,所以过了许久,她还是平静了下来。内心和喉咙一样,像野火彻底烧尽后,又经过年岁风化的荒原。她无畏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怀着自己已经无可掠夺的信念,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楼宇零星的灯光。

听到声音,牛岛若利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前。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咲良的脚步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

牛岛若利停在了原地。

青白的月光被窗框切成一块长方形,斜斜地落在她脸上。他看见她通红的眼睛和鼻尖,还有苍白的嘴唇,心脏像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攥紧。

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轻声问:“想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咲良紧盯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她终于向沙发走过去,坐下来,眼睛放空地看着前方。

“伤口怎么样,还疼吗?”他低着头看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把睡裙猛地往上拉。牛岛若利忙偏头移开视线。

咲良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看来妈妈希望发生的事情,无法推进呢。

“你不看吗?”她的声音有点沙哑,紧盯着他偏向一旁的脸,“伤口。”

牛岛若利俯身扯过沙发扶手上那条她平时看电视时喜欢裹着的薄毯,盖在她腿上。

“好痛!蹭到伤口了!”她恶劣地大叫起来。其实毯子根本没有碰到,只是带起了一点风,但她很生气。

“对不起。”他拿过医药箱,正要在她面前蹲下,却发现客厅里太暗了,于是走到开关前。

“我要开灯了。”他对她说。

她下意识将手盖在眼睛上,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幼稚,正想放下来。

啪——

好刺眼!她赶紧用手紧紧捂住眼睛。

牛岛若利重新在她面前蹲下。白皙的手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鼻尖、有些干裂的嘴唇和瘦削的下巴。看起来很可怜。

膝盖上的纱布洗澡时被打湿,后来又在她的裙摆里蹭来蹭去,皱成一团。有几处沾着已经干掉的血迹,紧紧黏在伤口上。

牛岛若利吸了一口气,轻声说:“伤口要重新处理一下,可能会痛。忍耐一下。”

他低下头,用生理盐水充分浸湿黏住的纱布,等了一会儿,才用镊子轻轻将松动的部分一点一点揭开。

她的腿抖了一下,头顶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客厅里只剩下暖气运转的低响。牛岛若利抬起头。她的手用力地盖在眼睛上,紧紧咬着牙,连呼吸都屏住了。

见牛岛若利许久没有动作,咲良放下手,被灯光刺得连眨了几下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就发现他在盯着自己。她努力睁大干涩的眼睛,不满地回瞪他。

他重新低下头,小心地给她擦药,然后贴上新的纱布。“以后下课在补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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