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嚣不知道艾瑞尔拿到一个历经颠簸破破烂烂的纸盒子时是什么心情,因为她忙着设计自己的机甲,根本没有时间登录交易平台。
当她终于从铺满一地的设计手稿中走出来时,时间过去了好几天。
今天是她作为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在学校负责人略显古怪的注视下她雄赳赳气昂昂完成了刷脸确认、虹膜扫描、身份验证等一系列流程。
往后她也是有学历的人了!又向创业目标迈近一大步!
她的目光在个人信息籍贯一栏的“丫头星”上停滞一瞬,疑问还没升起就被学校负责人塞过来一张芯片。
“嵌入光脑就能接入尼普顿内网权限了。”
时嚣依言照做,询问接下来该做什么。
负责人维持着滴水不漏的职业假笑。
“我校推行开放式教学,不需要打卡上课。”尼普顿的“学生”哪怕退休了也个个日理万机。
“课程自行预约,没有学分要求。”谁敢对那帮有权有势的大佬提要求。
“校内设施一应俱全,包括宿舍、食堂全部免费,欢迎体验。”反正天价学费一揽子圈够了,公主还额外塞了不少。
“同学,你要不先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你一个关系户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嚣没有疑问,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先熟悉环境,听上去很合理。
于是,新鲜出炉的学生时嚣开始漫无目的闲逛。
刚转过一处拐角,一阵吵嚷声传入耳中。
“我就说,肯定不是这块的故障,估计是里面卡住了。”
“死老头再嚷嚷你自己来!”
她望过去,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爷坐在电动轮椅上,探出上半身盯着轮椅一侧,眉头紧锁。
另一个老婆婆蹲在地上,手里握着扳手,一边跟卡死的轮椅费力较劲一边抱怨:“我说你非要用带轮胎的轮椅干什么?现在谁还用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市面上那些悬浮式的多方便,上下楼梯都不用求人。”
老爷爷拍了拍轮椅扶手,不服气道:“我这动力足着呢,上下楼梯一样行,我就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悬浮式轻飘飘的,不自在。”
老婆婆抬起头瞪他一眼,视线不经意落在他空荡荡的裤腿上,又迅速移开。
“拉倒吧你,你要想脚踏实地,干脆装个假肢好了。”
老爷爷哼了一声:“自欺欺人的玩意儿,又不能连上传感装置,我现在还省点走路的力气。”
“就你事多,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指望上战场不成?”老婆婆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我早就说过,别把机甲以外的东西交给玉山捣鼓,他的机械结构搞得跟加了密似的,一个轮子弄百来个齿轮,你看吧,他不在都没人能给你修。”
“你们搞数据的不懂,齿轮声音多好听。”
“算了算了,我搞不定,我叫人送个新的来吧。”
“要带轮子的!”
时嚣直勾勾盯着那台轮椅。
她从小拆装过无数东西,从废旧机械到家用机器到爸妈的脑袋,一个比一个精密,反倒很少接触简单的机械,老式轮椅她还是头一次见。
按理说只需要很简单的驱动结构就能让轮椅运作起来,可这台轮椅出奇复杂,结构异常精密,给她的感觉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制造者非要用公式论证一加一等于二。
“我能试试吗?”她开口问。
老婆婆愣了一下,回过头望向她。
老爷爷也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掠过诧异,他竟然没发觉有人靠近。
时嚣继而补充:“我没修过这个,不过可以试试,我看它结构原理挺有意思的。”
老爷爷打量眼前陌生的女孩,稍稍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婆婆递上工具箱,后退一步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时嚣蹲下身仔细检查,很快发现了问题关键。
“得先把轮子卸下来。”她说。
老婆婆正要上前帮忙,却见时嚣单手托住轮椅扶手充当支撑,另一手干脆利落地拧松螺栓,转眼便将一侧轮胎卸下,动作娴熟没给两个老人反应时间。
而失去了单边轮胎的轮椅依然稳稳当当纹丝不动,连轻微晃动都没有。
老婆婆因她的力道一惊,老爷爷亦然。
时嚣没有继续动作,盯着内部机械结构看得入神。
老婆婆以为她犯了难,温和安慰:“结构是有点复杂,修不好也没关系。”
时嚣摇头:“能修。”她只是在偷师而已。
等她开始麻利地调试零件,老爷爷闲来无事感慨:“老伙计陪了我十几年,旧归旧,用得顺手。”
老婆婆不忘数落:“顺手也不见你找人好好保养。”
“玉山说了,轮子能转就没问题。”
“他说什么你都信。”
“他是我搭档,我当然信。”
时嚣沉浸在机械世界里,老婆婆起初站在一旁看着,后来索性蹲下来帮她递工具。
十分钟后终于修好了,老爷爷尝试启动轮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
他望向时嚣:“你是新来的教工?”
“不是。”时嚣挺直腰板,语气自豪,“我是今天报到的新生。”
回应她的是两道如有实质的诡异目光,与办理入学手续的学校负责人如出一辙。
这难道是尼普顿的特色欢迎仪式吗?时嚣眨眨眼,试图复刻那道目光,眼角抽搐了两下。
老婆婆见状笑了下:“为什么会来尼普顿呢?”
“为了学历。”时嚣答得直白。
“哦——”老婆婆拖长语调,“那我们是同学了,我是贺言,他是喻从风。”
时嚣从容地自我介绍:“贺同学好,喻同学好,我叫时嚣,请多关照。”
贺言看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丝毫没有认出他们的样子,语带笑意道:“好孩子,我们要去上课,一起吗?”
时嚣犹豫:“我没有预约。”
“不重要,尼普顿很自由。”贺言道。
时嚣似懂非懂,她对课堂确实好奇,便没多问就跟着他们走了。
她并不知道,仅仅是走到教室短短一段路的工夫,他们已经调阅了她的全部资料。
一个励志的黑户,逃离混沌星系来到帝都星,机缘巧合救下公主,如果赫拉的记录里没有掺杂过多公主殿下的个人情感,那么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教室宽敞明亮,设备琳琅满目,有些是时嚣熟悉的,也有些她闻所未闻。
一群老人围成一圈,中间立着一个等人高的机甲立体投影,他们低声讨论着它的性能参数,不时伸手轻触投影,调整角度观察细节。
时嚣看到机甲时一愣,它的外观看着很眼熟,近似游元起那台,区别只是一个完好一个破损,不过内部结构略有差异。
贺言轻声解释:“他们在课堂讨论。”
时嚣凑近细看,立体投影里机甲像是虚拟拼图,手指轻点某处,那部位的机械结构便层层拆解开来,轴承、齿轮、线路、键槽……所有零件一一浮现。
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神色诧异,下意识看向机甲投影。
几乎每个星际人都再熟悉不过这台机甲的名字——「白起」。
「白起」虽然是十几年前的造物,构造算不得多机密,星网上也早就研究透了,但并不代表能随意对外展示。
贺言与喻从风冲他们摇头,示意无需避讳。
其他人放下心,继续讨论起来。
在他们谈论到关节部位时,最近正巧在琢磨如何改进机甲关节连接的时嚣竖起耳朵,听得尤为认真,边听边频频点头。
这个说的有道理,那个说的也行得通。
但有一句话十分刺耳。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说这是最干净的结构,明明还有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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