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哪?你告诉我一个方向。”季疏桐抬眼看向弦月。
弦月伸出手指,指了个方向道:“就在此路的尽头。”
季疏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转头吩咐她们道:“香传,你去将弦月易容成我的样子,让她在太傅府里扮成我,要是有来人找我,就说我卧病在床,不便见人。”
香传闻言只点头应是,又问她:“那姑娘呢?姑娘要去哪里?”
季疏桐目光望着远处的一角,她轻声道:“我要去找阿父的遗物。”
香传的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她面露难为道:“可是姑娘,这里毕竟是明昭侯府,奴婢放心不下您。”
季疏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你放心,我这身上带着不少暗器和毒药,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通毒术,有谁能伤的了我。”
弦月的脸色也是十分担忧,“姑娘若是要找大人的遗物,奴婢可以帮你。”
季疏桐却道:“我不止要找遗物,我还要亲眼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刺客。”
弦月和香传互望一眼,她们都清楚季疏桐的性子,姑娘自小要强,凡是姑娘认定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自家姑娘虽然生得一副柔弱清净的模样,她的性子却是随了太傅,是个固执的。
弦月目光柔和地看了季疏桐一眼,温声道:“姑娘若是要报仇,让奴婢去做就行了,何必自己以身犯险。”
季疏桐淡淡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死的,他杀了我阿父,害得我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我不以相同方式回报他,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香传见她这个样子,眼眶湿润,又要哭出来了。
她觉得自家姑娘命苦,自小没了便阿母,如今就连唯一对姑娘好的太傅也离她而去。
姑娘虽然面上装着镇定,但香传比谁都清楚,姑娘如今的模样,不过是硬撑而已。
季疏桐见她这一副要哭的样子,连忙把她把二人往竹林外推,她道:“快去吧。”
香传一边走,一边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一句:“姑娘万事一定小心,莫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季疏桐摆摆手,目送她们离开。
待她们走远后,季疏桐转身向弦月所指的那条小路走去。
明昭侯府很大,弦月指的这条路,蜿蜒又曲折。
日头正盛,虽然现在是冬季,但是阳光还是毒辣,季疏桐的脸被晒得有些发烫。
萧顾鸣的书房里,有个大院子,里面种着许多花草,可惜是冬日,好多花都谢了。
院中正有几名婢子弯腰忙着侍弄花草。
季疏桐打量四周一遍,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悄悄和她们融为一体。在旁人眼中,季疏桐和那些侍弄花草的婢子没什么两样。
可惜她的这个举动,还是被人发现了。
侯府的管事有一双精明的眼睛,季疏桐的小动作自然躲不过他的眼睛。
“你,站住。”侯府的管事叫住季疏桐。
季疏桐低头,恭恭敬敬转过身,压低嗓音道:“胡管事。”
她早就在来侯府之前,就已将侯府上下的人给打听清楚了。
这位留着长胡子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侯府那位姓胡管事,这位管事算是伴着萧顾鸣长大的,对萧顾鸣的事很上心,尤其是对萧顾鸣的亲事格为关心。
就像是操心嫁不出姑娘的老娘似的。
胡管事瞅了季疏桐一眼,见她是个面熟的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府里总有一些资色尚可的婢子,喜欢往侯爷眼前凑,想引起侯爷的注意。
在她们眼中,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倘若被侯爷看中,选了她们做妾室,后半辈子也算是无忧了。
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不知道第几个偷跑来侯爷书房的婢子了。
也罢,仔细想想,自家侯爷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他却对男女之情半分兴趣也无。
为了侯府的昌盛,他觉得自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倘若侯爷真的有瞧得上的婢子,也算是她们的福份。
想到这,他胡子一扬,摆手道:“算了,没你的事,你继续修剪花枝吧。”
季疏桐向胡管事一福,轻轻应下。
她拿着一把花剪,随意地将院中盆栽的花枝剪掉。
不知过了多久,从书房里走出来两人,季疏桐瞧见那边的动静,立即用花盆掩盖住自己的脸,装出一副修剪花枝的模样,又趁机找准机会悄悄抬眼望去。
等到季疏桐亲眼看到那个人的脸后,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变得苍白,她手上的力气一松,手中的花剪险些没拿住,差点给掉下来。
季疏桐的这幅神情,落在一旁的胡管事眼中却是另一种风景,胡管事看着季疏桐这副震惊的表情,他又无奈摇头。
你看看,又来一个被侯爷的英姿所折服的女娘。
萧顾鸣身旁那个和他交谈的人,身材高大壮硕,他的皮肤黝黑,五官粗糙,看着像个习武之人。
但季疏桐是见过他的,此人正是那天刺杀她阿父的凶手。
那日,季疏桐刚赶到明昭侯府时,却得知太傅遇刺的消息,她立即派弦月去捉拿那人,弦月的武功高强,没过多久就把那人给捉住了。
季疏桐趁机扯下他的面衣,看清了他的长相,可惜后来那人被赶来救他的同伙给救走了。
虽然萧顾鸣身边的那个人,和那个刺杀她阿父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她仍觉得蹊跷。
倘若此事真是萧顾鸣所为,那他为何要选择自己的府邸刺杀阿父,人如果死在了他的府邸,那他也一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还如此光明正大的与凶手交谈,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毕竟这不可像他的行事风格。
以季疏桐对萧顾鸣的了解,他这人做事谨慎,像这样落人把柄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不过,不论太傅之死与他有没有关系,萧顾鸣背叛她阿父已是事实。
两人交谈完毕后,那个男子离去。
季疏桐离得远,他们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
萧顾鸣眼眸一转,他扫了一眼院中的花丛,却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他的目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他不紧不慢地往季疏桐这个方向走来。
季疏桐攥紧手中的花剪,目光投向他。
只见少年迎光而来,萧顾鸣的脸型流畅,有清晰的下颌轮廓,他一双剑眉微扬,漂亮的一双眼眸里闪着星光,他的眼尾上翘,鼻梁高挺。
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身着一件霁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腰封。
他不经意地拿起季疏桐剪掉在地上的月季花,接着摇头评价一句:“你这花剪得也不怎么样。”
季疏桐见他看过来,立即低下头,看着地上花枝,她压着嗓子道:“奴婢剪得不好,请侯爷恕罪。”
“没事。”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季疏桐,“我的茶室里,还有一盆菊花没有修剪,既然你修花之艺如此差劲,那就让你去修剪那盆菊花好了。”
季疏桐眉头微蹙,什么叫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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