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坦白身份,袒露真心
苏婉音再次醒来时,人已躺在屋里的床上。
薄纱罗帐轻垂,隔绝了晨光刺眼。
她的衣衫已经被换了一套,腰肢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陌生的体感从深处蔓延,昨夜马车里灼热纠缠的记忆顿时被唤醒。
绯色染上她的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夫人,你醒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婉音心头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床榻内侧缩了缩。
萧玦珩这个假太监……终究没能扛住那股药效。
他长期以来苦心遮掩的身份秘密,昨夜彻底在她面前暴露。
苏婉音心里一阵不安,他会如何处置自己?
“你……可还好?”萧玦珩起身缓步走到床畔,他刚俯身,便瞥见苏婉音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心头一紧,昨夜的记忆模糊而狂乱,那药效实在霸道,他根本无法自控。
失了分寸,想来是弄疼了她。
“还很疼吗?”他眉头紧锁,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一股清淡的药香悄然弥漫开来,“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可要我为你涂上?”
苏婉音神色紧绷,视线自那瓷瓶缓缓移至他面上。
在他那双深如幽潭的眼里,她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懊悔与愧疚。
她的心跳渐渐平复,绷紧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还好,他眼中并无杀意。
看来,他不准备杀她灭口。
“不必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口渴,想喝水。”
她以为他会唤来金珠来伺候她。
不料萧玦珩竟亲自起身,斟了一杯水,试过温凉合适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苏婉音渴极了,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清凉的茶水润泽了她干涸的喉咙,让她感到一阵舒畅。
喝完水,她又躺回床上,半阖着眼眸。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浑身都被碾过一般。
尤其是某处,又酸又胀,难受至极。
那种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萧玦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似乎要将她看穿。
“夫人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有一丝不安,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审判。
苏婉音慢慢睁开眼,目光清冷,直直地看向他。
“有一事我的确想问。昨夜我们吃喝一样,为何你中了药,我却没有?”
萧玦珩眼神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已派人查过了,那药是崔县主下在酒里的,只对男子起作用。对女子和阉人……不起作用。”
“原来如此,难怪。”苏婉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下冷笑。
这崔润玉实在歹毒。
竟然当着她这个正妻的面,给她的夫君下药。
这不仅是为了探清萧玦珩是否真是宦官,恐怕更想趁着药效发作,与他纠缠不清吧?
身份高贵的县主,用起这种下作手段来,竟是这般得心应手,毫不掩饰。
“夫人,除了此事,你还想问别的吗?”萧玦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婉音抬眼,直视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是夫君有什么想告诉我吧?夫君想说什么便说吧,妾身洗耳恭听。”
萧玦珩沉默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抬起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经历过昨夜,你应该知道,本座……不是宦官。”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座是前朝太子萧珩,进东厂当督主,只是我隐藏身份的一种方式。”
苏婉音眼波微动,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萧玦珩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
“你竟一点也不意外?”
“从前我做梦,有时会预知一些未来的事情,也梦见过你的身份。不过我没将它放在心上。”
她将手从他的掌下轻轻抽回,避开了他的触碰。
“夫君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萧珩,跟崔县主订过婚,所以你心里有她。若有朝一日恢复身份,你还是要给她一个正妻之位,让我大度些,别和她计较,是吗?”
萧玦珩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何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苏婉音嘲讽地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又仿佛淬了毒一般。
“崔县主对夫君的喜好了如指掌,夫君对她院中那株玉兰花痴迷不已,对她所赠的玉佩更是珍若至宝。”她语气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其实昨夜你可以不用找我当解药的,说不定,崔县主很乐意给夫君当解药呢!”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眼角那颗悄然滑落的眼泪。
那是她重生至今,第一次哭。
大概是因为昨夜遭了罪,身体的疲惫与委屈堆积到了极致所致。
她不想粉饰(太平),也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
从前她只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贵妃之位,保她一世荣华,安稳度日。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将来他后宫有别的女人,她就难受得想哭。
“夫人误会了。”萧玦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崔家是清流世家,又是我母后的母族。身为太子,和崔家之女定亲,在当时看来并无不妥。”
他顿了顿,又郑重补充道,“可我对崔县主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苏婉音的脊背僵了僵,却没有转过身。
她喉头哽咽,听见他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她心头。
“你说的白玉兰花,我之所以会喜欢,那是我母后最爱的花。”
“从前父皇宠爱母后时,御花园里种得最多的就是白玉兰。”萧玦珩的声音低沉下来,语调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后来新帝登基,为了抹去前朝帝后的痕迹,将御花园里的白玉兰都砍了。我只能在自家院中种下几株,以留住对母后的一丝怀念。”
“既然白玉兰是你母亲钟爱的花,当初我要种海棠花时,你为何不拦着我?”苏婉音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臂弯里传过来。
“你嫁给我,便是这萧府的女主人,你想种什么花,我自然都应允。”萧玦珩柔声解释道,“至于那块玉佩,我之所以爱不释手,因为那是我母后送给崔县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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