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他太懂得如何攻陷她的心了
马车辘辘,驶回督主府。
府内灯火通明,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婉音卸下钗环,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为**我没有把崔县主推下水?”
萧玦珩将温热的茶盏递到她面前,看着她,薄唇微启:“你不会的,我看得出来。”
苏婉音心里一哂。
她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她心地善良,本性纯良之类的鬼话,正想开口反驳,却听他下一句轻飘飘地传来。
“你看起来,很怕水。”
苏婉音手中的梳子掉落在梳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居然……看出来了?
萧玦珩的目光平静如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今日画舫之上,你始终离船舷很远。”他徐徐道来,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洞察力,“画舫轻晃时,你的手会下意识抓紧身边的东西,指节都泛了白。这么怕水的人,是不会轻易靠近船舷的,更遑论冒着自己也可能落水的风险,去将另一个人推下去。”
他的逻辑清晰无比,结论也显而易见。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崔县主自己在演戏,栽赃于你。”
苏婉音的心跳得有些乱。
她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恐惧,竟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年幼时因溺水而生的恐惧,一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从不示人。
可这个男人,不过是与她同乘一叶画舫,便窥见了她最深的恐惧。
“你倒是眼尖!”她捡起梳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萧玦珩闻言轻笑一声。
“非也。”他缓步走到她身后,从镜中看着她的眼,“只是我一直留意夫人,所以对夫人的一切,了如指掌。”
苏婉音的脸颊莫名发烫,她避开镜中那双深邃的眼,娇嗔道:“油腔滑调!”
萧玦珩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为夫只对夫人一人如此。”
他的气息像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苏婉音心头一颤,猛地站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她不能沉溺于这种温柔。
尤其是在眼前之人已洞悉她弱点的情形之下。
“你错了。”她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就算我再怕水,也未必不会把人推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锋利。
“只是,崔润玉还没那个分量,没让我恨到那种程度。”
她曾在她最恐惧的湖水里,亲手用簪子了结了一个仇人。
此后,她便确信,即便是在她最恐惧、最脆弱的地方,她也能化身为最凶狠的修罗,手刃仇敌。
这才是真正的苏婉音。
她以为萧玦珩听到这话会惊讶,至少流露出几分忌惮。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缓缓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暖,轻易就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
“有本座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承诺。
“需要沾染血污,夺人性命的事,可以让本座来做。”
这一刻,苏婉音很难不动容。
萧玦珩太懂得如何用最直白的方式攻陷她的心了。
这一句话,胜过千百句甜言蜜语。
“夫君别忘了今日所承诺的话。若是违背诺言,就算不遭天谴,我也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苏婉音语中含着几分警告,眸光柔中带刺。
“是,夫人之言,为夫铭记于心。”萧玦珩垂眸应道,姿态恭顺。
画舫落水之后,崔润玉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再来找萧玦珩。
然而不过数日,太子萧骏炎忽然传召萧玦珩前往东宫议事。
来到东宫,萧玦珩才刚落座,萧骏炎便开门见山道:“萧督主,孤要与太子妃和离!孤要娶崔润玉为新的太子妃!”
萧玦珩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问道:“殿下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什么突然?孤是深思熟虑!”萧骏炎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急切解释道,“太子妃如今跟孤离心,她父亲和兄长最近跟二弟走得那么近,当孤是瞎子吗?他们裴家看孤失了父皇的宠爱,就想换个人扶持!孤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但崔家不一样!崔家是清流世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影响力绝不比武将出身的裴家小!孤若能跟崔家联姻,定能坐稳这东宫之位!”
萧玦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殿下,臣跟你解释过,你的对手从来不是其他皇子……”
“孤知道!”萧骏炎烦躁地打断他,“你的意思孤明白!可父皇生性多疑,身边守卫得跟铁桶一样,要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你知道有多难吗?退一万步说,现在父皇天天琢磨着怎么废了孤,他此时要是出了事,孤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储君之位给了三弟,孤岂不是替他人做了嫁衣?不行!孤必须先稳住自己的太子之位!”
萧玦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冷意:“可崔县主……怕是不会同意这门联姻。”
“不会的!”萧骏炎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笃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男人特有的炫耀,“她找过孤,联姻一事,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萧玦珩握着茶杯的手指,蓦然收紧。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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