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品尝着西格玛这三年的颠沛流离,我忽然意识到,纵然我的人生再讽刺,至少大部分时间还是平稳的。和这些屡次遭受生命危险,漂泊无依的人生比起来,我竟然算是幸福的。
西格玛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也有点涣散,但是落到我身上后又立刻回过神。
“没事吧?!”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反应,给他吓成这样。想说一句没事,却被摇得愣是没能发出个有意义的音节。
现在可能有点事了,呕——
不过,拜此所赐,我确实因此从那种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交换双方的人生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副作用。
其实西格玛是可以决定双方交换的情报的,是我坚持大家要坦诚相待,才一口气直接把他的人生看了个精光。
不过,我伸出手摸了摸西格玛后颈的冷汗,难得有点后悔。
“我还好,你呢,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再艰难再不堪回首,对我来说也只是三年,对西格玛来说就不一样了。小说不是有那么个设定,如果记忆被覆盖太严重可能会导致自我认知紊乱什么的。
西格玛盯着我,过了一会儿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才有些无语地提醒我:“就算是你的一辈子加起来,也才十二年。”
呵,谁的一辈子?
我用力拍了把他的肩膀,拍得这位三岁宝宝脸都白了:“你的四倍呢!”
西格玛面露无奈,转移了话题:“所以,你真的要……”
他看了我的一生,思维又和我那般合拍,自然也了解我将要做什么。若是日后我出了意外,他也可以替我将剩下的步骤做完。
“谁知道呢。”不过现在我还好好的,就不必让他背负那么多了。我看向窗外,由于地处郊区,这里的植被都很茂盛,层层叠叠,反而看不真切。
我问西格玛:“你会告诉费奥多尔吗?”
西格玛顿了顿:“费奥多尔短时间出不了狱。”
“那可不一定。”我笑眯眯地说,“如果西格玛告诉费奥多尔这些情报,我大概就会立刻被他们撕票了吧。”
西格玛瞪了我一眼:“我不会说。”
我毫不意外他这些几乎是背叛了天人五衰的话语。
正如西格玛已经熟悉我,吸收了西格玛的记忆,得知他对于【家】同我对于【母亲】的执念有着几乎同等的重量后,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出卖我。
我对于西格玛的喜欢,可以理解为他能够弥补我在亲缘上的缺失。同理,我的存在,也可以稍稍满足他对于家的执着。
所以只是没忍住又逗逗他而已。
不过,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费奥多尔永远待在里面的好。
在计划正式开始前的这几天,天人五衰为我安排了一个房间,干净、简洁,与我那个待了十二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窝完全不同。
我却感觉到一阵放松,至少这里不会被轻易闯进来什么人了。
事实证明,我放松的还是太早了。
*
藤原白上了横滨的通缉令。
和已经知情的港口黑手党与异能特务科不同,武装侦探社是真的措手不及。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接触不到异能特务科的猫腻,只知道藤原白去进行了基因检测,然后便灭了整个异能特务科的据点。
在一些人眼里,就是她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恼羞成怒,泄愤给异能特务科了。甚至还有人谴责她,认为异能特务科兢兢业业帮她寻找家人,她却这般对待他们。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们没有这般极端,却也不解其意,只能将迷茫的目光转向侦探社的两位台柱子。
然后他们就看见,
太宰治戴着副耳麦,趴在办公桌上,一副懒懒散散的没救模样。乱步先生则拿着根巧克力棒在嘴里咬着。
看上去似乎和平时没有差别。
不过这种若无其事的氛围没持续一会儿,乱步就忍不住率先开口。他将巧克力棒三两下嚼碎咽下去,睁开眼睛望向太宰治:“喂,是时候了!”
听见乱步的声音,太宰治艰难坐直身体,声音却还是有气无力地,“还差一点。”
乱步难得表现这般急躁:“那颗刚长出来的心要碎了!”
太宰治还是不紧不慢地:“不会的,乱步先生。而且,心不是长出来的,它本来就在那里。”
乱步安静了一会儿,望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冷冷地:“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太宰治也收敛了软骨虾的做派,面向江户川乱步,神情也变得正经,对这位侦探社最可靠的前辈平静道:“不会,我向你保证。即使真有那样的一天,也不会是她。”
他们在说什么……
谷崎润一郎看向中岛敦和泉镜花,两人清澈而恍惚地摇了摇头,于是他们一起看向国木田,发现国木田先生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
好吧,要弄懂这两个人的脑袋,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与其自己瞎猜,不如直接问。
国木田承担三个后辈的求知目光,站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太宰治就摘下了耳麦:“联系断了。”
“那就没办法了。”江户川乱步说。
“那就没办法了。”太宰治也说,并且将目光看向一直在豆豆眼望着他们的几人,露出一个微笑。
除了江户川乱步外的成员们均是后背一凉。
太宰治开口:“阿敦。”
中岛敦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立正:“在!”
“我会联系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你负责带我们找到护工小姐。”
“是——等等,我、我吗?”他可完全不知道白小姐的位置啊!
国木田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重重拍了下桌子,顿时屋内的人们都看过来。
他皱着眉望向太宰:“喂,这么大的事要先问过社长。”
“喵~”回答他的是一声门响和有些沉重的猫叫。
“太宰已经和我知会过了。”社长抱着那辆猫从办公室走出来,“如果情况必要,侦探社可以和另外两方势力接洽。”
他看向中岛敦:“你可以吗?”
中岛敦有些苦恼,他不想辜负同伴们的期待,但是,他真的不知道白小姐的位置啊……而且为什么会找上他呢?问那只猫都比问他要合理吧!
肩膀传来两下轻轻的拍打,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不用怀疑自己,”太宰治的声音像是从飘渺之地传来的,带着某种虚幻的不真实感。“你能找到她,阿敦,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找到她。”
“毕竟,你可是她的……”太宰治停了下,在中岛敦迷惑的目光中,扬起一个温和的笑。这个笑容让他有了些活人的实感。
太宰治接着说:“你可是这个城市唯一没有隐瞒过她,也没有算计过她的人。也许这种真挚的情感会让你们冥冥之中有某些感应呢。”
中岛敦:“?”
这、这么玄学吗?
和武装侦探社迷迷糊糊的应对不同,港口黑手党在首领回来之后便下达了通缉藤原白的命令,名义是冒犯首领。
和太宰干部叛逃时那种形式上的通缉不同,这次港口黑手党是真的做好了战前准备,近段时间,上下气氛皆是一片肃杀。
只有一处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
砰!
中原中也猛地拍上魏尔伦地下训练室的门,被红光笼罩的合金大门发出骨骼碎裂般的轰鸣。
“不对,她绝对是掉进了陷阱里。”
即使听命于首领的安排,接受了捉拿藤原白的任务,他也绝不相信藤原白彻底堕落了。
她平时那么懒!连菜都懒得买,恨不得用那个异能永动回去,怎么可能放着眼下这种平静的生活去和那帮反动分子搞事?
中原中也知道藤原白不是人,他也知道藤原白绝对找不到她想要的,这会是改变她一生的变数。正因此,他才会委托魏尔伦带着她,一定程度地透露一些情报;首领也已经承诺,在她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以后就将真相告知她。
中原中也相信,只要通过缓慢的、持续的缓冲,即使真相不如人意,藤原白也能够挺过来。
他自己也同样经历过对于藤原白这个阶段,十六岁以前,对自身的迷茫,和被欺骗、背叛的人生,皆充满了命运对他的玩弄。
但是伙伴与战友给了他一个归处,还有真正的,身为人的尊重,现在的他,早已经不会再为了“人”这样的命题去介怀。
自诩为过来人,中原中也便尝试用同样的办法接触藤原白,哪怕不能真正让她产生归属感,至少让她在得知真相以后不要那么心寒。
他始终认为,人的隔阂是可以消除的。即使因为立场等原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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