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的厨娘一早便忙活起来,指挥着洗菜,剁肉,备料。有条不紊地将今日午膳的食材备好,只等时辰一到便可下锅。
刘厨娘走到门口抻了抻身子,她刚拉伸完,准备走回膳房内干活,便看见三七小跑着过来,正朝她招手。
“刘姨!”三七跑到她面前,喘了两声匀了气才接着道:“夫人还没醒呢,将军方才被营里来消息叫过去,今日不在府内用午膳了。”
刘厨娘看了眼后边桌上清洗切好的菜,对三七道:“行,还没下锅呢,等夫人醒了再做吧。”
她对厨房里等着的仆从们喊了一嗓子,大伙便四散开去做自个儿的事了。
刘厨娘拉住了准备回去向青桃复命的三七,一脸神秘的将她拽到一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在听,低声开口道:
“你听说了没有,昨夜夫人和男子深夜爬房梁,在梁上私会呢。”
三七神色震惊,摇了摇头,“刘姨你这话不能乱说,昨夜夫人睡得可早了,怎么可能是夫人。”
刘厨娘拍了下青桃的手,语气里带了些嫌弃。
“你在夫人身边伺候,怎地消息这么不灵通。”她又凑得近了些,一副发现惊天秘密的样子,“昨夜厨房有个小丫头,夜里起来方便,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人正爬房梁,吓得魂都飞了,定睛一看,是夫人!那男的早在梁上等着她呢。”
三七拧了拧眉,她这几日听青桃的教诲,知晓了不少规矩,也了解凌煦的性格。
她后退一步,与刘厨娘拉开了距离,严肃道:“刘厨娘,这话我今日当你没说过。以夫人的品性,必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你再乱说,让我在府中听到类似的闲话,那我必会报告夫人!”
三七气愤地一甩袖子,没管身后刘厨娘的反应,转身阔步离开。
三七穿行过崔府,走到凌煦卧房前,见青桃正从里探出头来,赶忙加快脚步迎上去。
“夫人醒了,你快去倒温水,拧了面巾来,侍候夫人洗漱。”青桃低声吩咐道。
“是。”三七脚步不停,面色未变,可心中却仍是因为刘厨娘的话而有了疑惑。
她将洗漱一应用品准备好,低着头走进了卧房。
屋内的花瓶里换了新折的白兰花枝,三七低着头等青桃服侍凌煦洗漱完,又将手中的水盆拿去倒了。
再回到屋内,凌煦已经坐在梳妆台前,青桃正为她挑选今日所配的钗环首饰。
三七站在平日常待着等候命令的位置,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凌煦。
“三七。”凌煦突然出声喊她,三七吓得猛一哆嗦。
“是,夫人。”她有些心虚地向前挪了两步。
凌煦将手中的簪子放下,侧过身看她。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三七表情变得紧张,索性跪了下去。
“夫人,奴婢方才去厨房,听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她说着头更低了些。
“是吗。”
凌煦平日不常饮酒,昨夜那一坛子酒害得她起床后头疼得厉害,她微微皱眉,三七此时正巧偷偷抬眼,看见凌煦皱眉,还以为自己惹了凌煦不快。
青桃和她说过,凌煦讨厌仆从乱编排议论。
她心下责怪自己的不沉稳,又害怕自己传话会遭到责罚,一时慌得竟全身发起抖来。
凌煦没有注意到三七的异样,她正闭着眼,努力适应头疼。青桃看到凌煦的表情,伸出手为她轻轻按着头。
“什么流言?说来听听。”凌煦问道。
三七听凌煦的语气里并无怒意,稍稍放下心来,她跪直了身子,准备回话,可话到嘴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要将什么样的话说给凌煦听。
她一时有些难以启齿,凌煦见她满脸纠结,不肯开口,有了些不耐烦的情绪。
“你说便是了。”
三七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开口,将刘厨娘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出来,自然,她没有说出是谁告诉她的。
待她说完,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后青桃愤怒的声音响起: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样编排夫人!”
她的手从凌煦头上收回来,攥成拳,气得满面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青桃转过头,看向凌煦。
这一看,倒叫她愣在了原地。
出乎她意料,凌煦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听见仆从编排的厌恶,而是一种,她难以形容的,似乎是......羞赧的神色。
凌煦难言地扶额,心里无比后悔昨夜一时兴起上了房梁,竟在府里闹出这样的笑话。
她昨夜醉得昏沉,最后如何回的房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凌煦伸手拍了拍青桃,又对还跪着一脸惶恐的三七道:“昨夜,与我一同在梁上的人,是将军。”
见两个婢女的表情都变得难以置信,凌煦脸上羞赧的神色更加明显,她努力平复语调,继续道:
“三七,去和他们解释吧。另外,告诉膳房,可以准备午膳了。”
“啊......是!”
三七还有些缓不过神,她匆匆应下后,起身仿佛魂飘天外般向外跌跌撞撞地走。
凌煦僵硬地转回身子,从梳妆台上随意抓了一个簪子拿在手中,努力忽略身后的青桃,假装欣赏簪子的制式工艺。
青桃抿着唇,正配合地尽力克制自己的笑意,继续为凌煦梳妆。
凌煦从铜镜中看见青桃的表情,索性自暴自弃的将簪子往桌上一放,拉长了音调。
“青桃——你想笑就笑吧。”
青桃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夫人,昨夜不让我和三七守夜,莫不是早就与将军约好一同赏月?”
“才不是。”凌煦有些无奈。
“昨夜我睡不着,你和三七不在,无人与我说话,我便自己执了蜡烛,想在府内走走。”
“谁知走没一会,看见将军拿着酒坛爬上了房梁,我一开始未看清楚,还以为是府里遭了贼人,谁知道这贼就是自家的。”
青桃静静听着,为她将发髻挽好,凌煦苦恼地继续道:
“我一时兴起,便也爬上了房梁,与将军一同赏月饮酒,这才闹了这场误会。”
青桃走到她身前,左右观察着她的发髻,问道:“夫人昨夜与将军,关系变得亲近了吗?”
青桃知晓她与崔栎并不相爱,知晓她与崔栎成婚的原因,自然,也知晓她与崔栎,时至今日都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凌煦沉思一会,脸皱成一团。
“我忘了。”
青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昨夜那酒醉人得很,我只记得他昨夜与我讲了许多他与老将军从前的事,我......也说了一些凌府的事,但那以后发生什么,我全无记忆。就连最后是如何下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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