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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死结

小说:

今天爱上夫君了吗

作者:

孑土

分类:

衍生同人

前来吊唁的宾客还被拦在门外,灵堂内三三两两站着凌府的仆从。凌煦的声音带着气愤的颤栗回荡在灵堂内,屋内众人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惊恐地落在她身上,连凌夫人都偏了偏头,看向她的方向。

崔栎最先反应过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凌煦,带着青桃走了出去,其余人后知后觉,也赶忙跟着离开。

管栖看看凌煦,又看看凌夫人,担心她们争吵,站在门边踌躇不定,直到青桃缓步走过来,沉默地对她摇了摇头,将她带了出去。

晨风穿堂而过,将棺椁上搭盖的白绸吹起一角,深色的棺椁显露在眼前,凌煦沉默地看了一会,走上前轻轻扯下了卷起的白绸。

“你不是说,永远不会输给我吗?”

凌煦垂着头,无力地靠着凌荣柏的棺椁,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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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母亲的那场生辰,她因母亲的偏心而擅自离席,无论青桃怎么劝说也不肯回到宴会上,在卧房中将自己床上的被褥枕头揉成一团重重捶着发泄。

她沉浸在自己不忿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窗子被人悄悄打开,有人钻进了她的卧房。

凌荣柏狠狠吓了她一跳,她尖叫得嗓子都劈了,他还毫不在乎地指着她嘲笑。

凌煦心中又恨又气,再不在乎今日为了母亲的生辰而新裁的衣裙和精心挑选的钗环,扑上去和凌荣柏打作一团。

凌荣柏年长她几岁,又自小习武,凌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出手的动作毫无章法,凌荣柏接得游刃有余,一点也不急不恼。

凌煦手脚牙齿都用上了,也没能叫凌荣柏皱一下眉头,她心头涌上无尽的不甘心和怨气,索性一屁股坐下,将哭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若是个君子,到此时怎么也该低头好生认错,求人原谅。但凌荣柏若是君子,也干不出特意前来嘲笑她的落败这种事了。

凌荣柏笑得更欢了,两人面对面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凌煦哭得满脸通红,凌荣柏则不停地笑,动作夸张地捂着肚子捶着地,好似凌煦这样的表情是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凌煦那时恨死他了,发誓再也不会与凌荣柏说一句话。

第二日一早,他们兄妹二人被叫去父亲的书房。一进门,父亲阴沉的脸就让凌煦如坠冰窖,她害怕得下意识发抖,和凌荣柏一起被命令着跪在了地上。

在凌府,任何事情都有规矩。

昨日凌煦的擅自离席让凌仲英很生气,而相比凌煦的行为,更让他生气的是随之离席的凌荣柏。

“我平日里教你的,都忘记了么?”凌仲英沉着脸坐在书房的木椅上,目光从上至下压在他们身上。

“回父亲,柏儿没忘。”凌荣柏答得掷地有声,凌煦却注意到了他身侧攥紧的手也在发抖。

“没忘。那便是故意这样做的。”凌仲英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凌煦将头埋得更低,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凌荣柏没有辩解,倔强地仰着头直视凌仲英。

长鞭犹如捕猎的毒蛇,凌煦还没反应过来,凌荣柏已经被鞭子击中,痛意迫使他向前晃了晃。

凌煦惊慌失措地抬头,凌荣柏仍咬牙盯着凌仲英,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又一鞭落下来,凌荣柏身侧的衣裳已经隐隐渗出血迹,他一声不吭,拒不认错。

凌煦看着凌荣柏的样子,心中焦灼,早已将昨日自己立下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赶忙主动开口认错,生怕凌仲英的鞭子再次落下,将凌荣柏击倒。

“父亲,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与兄长比较又落败不忿,兄长不会因为担心我而擅自离席的。”

“谁担心你了?手下败将还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凌仲英的鞭打没有换来凌荣柏的动摇,她的话反而惹毛了他。凌荣柏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她,眼中怒火似有实质。

“凌荣柏!你……”

“凌煦。”凌仲英沉声喊她。

凌煦浑身一抖,喉咙好似被死死掐住,再发不出声音来。

凌荣柏慌乱地扫了她一眼,看向凌仲英,低头认错。

“父亲,昨日是儿子鲁莽,失了分寸。请父亲责罚儿子!”

似乎这一场鞭打只是为了听见凌荣柏的这句话,凌仲英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手中的软鞭被他折起收好,搁在书桌上。

“很好。”凌仲英坐下,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凌煦,回去抄写家训三十遍。若下回再犯,你兄长今日的惩罚倒不算重,我想,你也受得住。”

一股凉意从贴着地面的膝盖而起,直冲凌煦的天灵盖,她的牙齿轻轻磕碰抖动,硬撑着向凌仲英行礼。

“多谢父亲宽容,女儿省得了。”

“青桃。”凌仲英唤了一声,“把三姑娘送回房。”

青桃战战兢兢的脸出现在书房门口,凌煦被她搀扶着带离了书房。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凌仲英的“教育”之法。

凌煦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反复被同一个场景惊醒,她梦见父亲的鞭子向她抽过来,梦见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连提笔的能力都没有,却还是要被送去学堂,一日不可休息地苦读。

噩梦消散的清晨,凌煦给母亲请安时没有看到凌荣柏,母亲难看的脸色警告着她不要开口多问,她只能在心中担忧凌荣柏的伤,沉默地和母亲一起用完了早膳。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负责洒扫的婢女悄悄递给她一封信,上面的字出自凌荣柏。

凌煦躲进卧房打开,凌荣柏只写了两段话。

[我回书院了。你胆子真够小的,吓成那样也太丢人了。做噩梦了吧?

别想着下回怎么超越我了,我永远不会输给你的。乖乖做我的手下败将吧,妹妹。]

还是挑衅的话,还是凌荣柏讨嫌的语气,凌煦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眼泪反而一滴一滴落下,晕开了纸上凌荣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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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煦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凌荣柏的棺椁沉默,最后向他一拜。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凌荣柏要在他的喜宴上自杀,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惨烈又决绝的方式。

他在报复,报复凌仲英。

一场凌仲英亲手撮合的,强强联合的喜事,最终落成难堪而不幸的结局,对最在乎脸面规矩的凌仲英而言,只怕是恨不得要将这对亡命的鸳鸯挫骨扬灰。

偏偏他不能这样做,他要装成一个慈父,装成一个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伤心人。

这可真是为难凌仲英。

“笨蛋。”凌煦轻声骂了一句。

太不划算了。

凌煦心想。

一直沉默着僵直跪在地上的凌夫人动了动,凌煦这时才把视线落到她身上,不由地一愣。

凌家主母,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端庄持重,冷静威严的模样。自凌煦有记忆以来,她从未见过母亲发丝凌乱,精神不济的颓丧之态。

她踉跄着走到凌煦身侧,用手随意抚了抚鬓发,将发丝熨帖平整些,抬眼看向凌煦。

“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凌煦的呼吸滞了一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觉得荒谬至极。

即便是外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她的母亲却说了。

“兄长要做的事情,怎么会同我商量?那日我发觉不对时特意去提醒您,母亲难道忘了您当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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