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栎的声音落入凌煦耳中,提醒了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她的脸颊耳朵迅速红成一片,赶忙低下头,望向别处。
“我没看!”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些气急败坏的懊恼。
纵使耳边风声呼啸,凌煦还是听见崔栎轻轻笑了一声。
凌煦在心中暗暗将自己谴责了个透彻。
为何明明拒绝了他,却还总是被他的相貌吸引,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做出这等丢人之事,偏偏还总叫人逮个正着。
她苦恼地抿唇,未曾注意崔栎悄悄加快了脚步,他们比来时更快回到了家中。
最后一个轻巧的飞跃,崔栎带着她稳落在卧房内院。
凌煦松开崔栎,为着方才偷看被逮住的羞窘,只想快些逃走,低着头连道别都未说,便向卧房走去。谁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凌煦腿脚发软,失控地向前一扑,崔栎方从她腰间收回的手又赶忙伸了出去,紧紧揽住她,将人捞了回来。
求生的本能让凌煦下意识死死抓住崔栎的衣袖,她靠在崔栎怀里,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缓过神来,凌煦才意识到自己与崔栎是个什么姿势。
崔栎的手稳稳托在她的腰间,她被拉回来时没有站稳,整个人都紧紧靠着他的手臂借力。
这样的姿势,与他们在祖母寿宴上,凌煦刻意摔倒那一回,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崔栎没有克制着分寸,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间,体温隔着衣料传到她的身上,热得有些过分。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此时已经到了二更,整个京城寂静得过分,凌煦听见自己和崔栎的呼吸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无比剧烈。
他们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鼻尖,凌煦慢慢抬眼,视线落在崔栎的脖颈,落在他的唇上,落在他的鼻尖,最后,终于,带着一丝怯于直面的羞意,落在了崔栎的眼睛。
他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将她的犹豫,退却一览无余,手在她腰间松了又紧,不敢更进一步,却也不肯放松。
凌煦知道自己此时应该退开,向崔栎道声抱歉,与他保持她不想更进一步的距离。
可是她看着崔栎,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定决心命令自己动作,她留在他怀里,承接着他眼中似乎要将她淹没的情意。
这样的姿势下,以崔栎的力气,可以轻易将她揽进怀里禁锢住,叫她逃脱不能。可崔栎克制着,没有刻意抱紧她,没有强迫她,甚至连试探都只是将脑袋轻轻向前凑了几不可见的一点,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的态度。
为什么不想推开他?
凌煦在问自己。
她明知道崔栎此时的动作代表了什么,明知道若是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不愿,崔栎都会立刻停下,毫不犹豫地为他的唐突道歉,任由她离开或责骂。
可她却一动不动,任由他一寸又一寸地试探她、接近她。
崔栎最后询问地看向凌煦的眼睛,她与他对视一瞬,没有拒绝地垂下了眼,整张脸羞红得像熟透的蜜桃,眼睫紧张得微微颤动着,手还倚在他的肩膀上,揪着他的衣袖。
凌煦感觉到崔栎将手从她的腰间慢慢抚向她的脊背,另一手从侧面轻轻环抱住她,她看着崔栎不断向她靠近,慢慢将眼睛闭上——
“夫人?”
三七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凌煦吓得一激灵,闭着的眼猛然睁开,做贼心虚地把即将凑到她唇边的崔栎推开来,向后倒了两步站稳。
她转过头,看见三七在门廊下手持着灯盏,披着外袍,脸上还带着刚从被窝爬起来的倦意,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似乎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打搅了什么事,三七的小脸变得快要哭出来一般皱成一团,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原地慌乱地打了个转,最后认命地正对着凌煦,欲哭无泪地喊了一声:“夫人……”
凌煦发誓,她此生,哪怕是加上前世的经历,都没有嫁给崔栎以后在崔府里丢人的次数多。
她的脸颊此时好似烧熟了一般发热,她没有回头再看崔栎神情的勇气,挥了挥手让三七快回房,又侧头匆匆留下一句:“天色不早了,将军快去休息吧!”,便三步并作两步逃进了卧房,只给崔栎留下了一个慌乱的背影。
门被她用力关上,仿佛想要将方才那萦绕着她的旖旎氛围也隔断在外,可凌煦背靠着卧房门,望着黑漆漆的屋内,脑子被纷乱的画面占满,心中一阵接一阵涌动着她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无论怎么睁眼,闭眼,摇头晃脑,崔栎方才与她近在咫尺的模样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手臂和掌心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她的腰间脊背,叫她煎熬无比。
凌煦重重呼吸着,手指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
若是没有被三七打断......
像是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惊住,她的手抖了抖。
月光从窗棂缝隙处钻进屋内,凌煦走到窗前,试探着向窗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崔栎已经离开,凌煦望着院内,一时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
她抬起头,看着明亮的圆月发呆。
她难以承认方才自己心中所想,她愿意接受崔栎的吻,愿意沉溺在他怀里,愿意……
月光轻柔地照着她的脸庞,凌煦立在窗前,在无法平息的心跳声中,终于清晰而确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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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些是奴婢派了府中新来的几个丫头这几日佯装身份去铺子内走访,了解到的情况,奴婢将情况较为严重的几家单独列了出来,还请您过目。”青桃将她在府内养伤无聊时整理出来的内容递给凌煦,见凌煦拿着茶盏发呆,半晌未应,疑惑地再次出声:“夫人?”
“啊?”凌煦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好似才听见她的声音一般,“你方才说什么?”
“这是奴婢整理的铺子情况,将里头情况较为严重的几家单独列了出来,请您过目。”青桃将话又说了一遍,见凌煦放下茶盏,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册子,却草草翻着,明显并未看进去,青桃试探着问道:“夫人可是有心事?”
凌煦闻言,先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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