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绸缎不错,也加进礼单里吧。”
凌煦站在库房里,手持青桃整理出的归宁礼礼单,巡视着库房内的物品,酌情增减。
青桃拿起凌煦方才指着的那匹绸缎,递给身后的三七,三七又小跑着出去,放进箱内。
“再选一套茶具就差不多了。”凌煦将清单卷起,递给青桃,“你和三七去核对吧,一会将我挑好的茶具再加上,我自己找找。”
青桃接过清单,应道:“是,夫人。”
凌煦在库房的木架间行走,将几个雕花木盒都打开看了,却始终未能找到满意的茶具。
她皱着眉一路向内走,眼睛不断搜寻,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一项去掉,便看见前方的木架上还放着一个雕花木盒。
凌煦走上前,那木盒放的位置略高,她拿不到。
凌煦正要开口喊青桃替她将木梯拿进来,一只手便越过她,稳稳将木盒拿了下来。
凌煦的视线转向那只手的主人。
崔栎微微仰着头,专心为她将木盒拿下来,他今日未出府,长发便随意用发带束起,红色的发带随着他的动作倾斜飘动,倒十分好看。
“给。”
崔栎将木盒递给凌煦,她拿稳后将木盒打开,随口问道:“将军怎么来库房了?”
崔栎低下头,看见凌煦正从木盒中将茶具拿出来左右察看,她微微皱眉,另一手托着木盒,动作有些受限。
崔栎下意识先接过了她手中的木盒,替她托稳,随后答道:“方才门房递来消息,将士们被拖欠的俸禄已经下发了。”
凌煦看一眼他替她托着木盒的手,又重新将视线放到手中茶具上,笑道:“户部尚书的动作可真快。”
“那只老狐狸,简直是朝廷的蛀虫。尸餐素位,这样的人若是在营里,早该被军法罚得哭爹喊娘了。”崔栎语气愤愤。
凌煦听他说这话,想起上辈子户部尚书被打以后的尊容,不禁笑出声,问道:“听将军这语气,若是尚书一直不将俸禄下发,难不成将军还要用麻袋套了他揍一顿?”
崔栎想了想,竟认真答道:“也不是不可行。”
凌煦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些,崔栎被她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凌煦眉眼弯弯,木架间的距离本就狭窄,崔栎为帮她拿下木盒又站得离她十分近,现下鼻尖满萦着凌煦的发香,眼中被她的笑脸占满,他的喉结下意识微微一动,随后硬生生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别处。
“我今晚会去营里,与将士们一同喝酒庆祝,夫人不必等我用晚膳。”崔栎见凌煦准备将手中茶具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往前递了递。
“好,我一会让青桃嘱咐厨房一声。晚些我让天冬乘马车到营中等你,饮酒后还是坐马车回府安全些。”凌煦从木盒里拿起另一个器皿,细细端详着。
崔栎心里乐开了花,凌煦关心他的话语举措让他十分受用,他轻咳一声,看向凌煦,刻意调整了语气,显得平静许多,答道:“多谢夫人关心。”
凌煦将器皿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啪”一声合上,有些不自在地从他手中夺过木盒,道:“就这套吧,我去让青桃登记上,还请将军让开些。”
崔栎高大的身形将路堵得毫无空隙,凌煦向前走了一步,抬头看他示意他侧身。
崔栎面对着凌煦,故意直直向后退了一步,凌煦再往前,他便再往后退一步。
凌煦垂眸不看他,走出来时踩了一脚崔栎的鞋,小声骂道:“幼稚。”
崔栎也不躲,任由她踩,他看着凌煦飞快走出库房的背影,眼中溢满了笑意。
.
凌煦带着陈嬷嬷与青桃在府中忙活了一日,将府内有些年份的家具通通理了出来,能修的通通交予小厮带去修理铺,不能修的便先理到空房内,再做处置。
沐浴更衣后,凌煦早早便灭了蜡烛躺下。
今日气温高,入夜空气也闷得慌,卧房内两侧的窗子凌煦特意嘱咐三七打开,好让风能穿过屋子,将闷热带走些许。
凌煦躺在床上,手执团扇轻轻晃着为自己扇风。
她闭着眼酝酿睡意,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中不断盘旋着未来几日的安排,回凌府前的准备。
纱帐被她翻身的动作晃起,凌煦睁开眼,看见月光从开着的窗子钻进屋内,索性起身穿鞋,点了一盏蜡烛,到屋外走走。
青桃和三七今日整理府内十分奔波劳累,凌煦让二人不必留人守夜,早些去休息。她打开房门,一个人在府内走着。
夜晚的将军府看着与白日里相差无几,却隐隐透出些孤寂的气息。
凌煦手中拿着的蜡烛在她走动时轻轻摇晃,她的影子在府内长廊下被烛光映得纤长。
凌煦漫无目的的在府内散步,一阵风吹过,凌煦赶忙用手护住烛火。
烛火猛跳几下,最终平静下来继续燃烧。凌煦松了口气,她调转脚步,准备往回走。
一个身影在她的余光里一闪而过,凌煦瞪大眼睛,全身瞬间发凉。
她当机立断地吹灭了烛火,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待找到合适的柱子做掩体,她才探出头来。
有一男子正在爬将军府的房梁!
那男子身手不凡,几下便跃上了房梁,手中似乎还提着什么圆圆的东西。
凌煦皱着眉,仔细看着那男子的方向。
只身夜闯将军府,似乎未佩武器,难道是贼伙派来踩点的?怎么在房梁上坐下了,看这姿势,似乎是......在饮酒?
凌煦瞪大眼睛,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往前两步。
上房踩点的贼人,正是崔栎!
凌煦气得有些好笑,参加完军营的聚会还不够,回了府里竟还要上房梁喝酒。
借着月光,凌煦看见了崔栎方才留在梁下的梯子。
她走到梯子边,将灯盏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一手把裙摆捞起随意一系,三下五除二也爬了上去。
崔栎听到身后的瓦片响动,警惕地回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犹如准备进攻的豹子。
他将手中的瓷碗拿紧,随时准备敲碎后作武器用,崔栎目光清明,没有半分醉意,眼里全是警惕与杀意。
他死死盯着自己方才放着梯子的方向,一会儿,一只细白的手伸了上来。
崔栎整个人呆滞了一下,紧接着,凌煦的脑袋出现在他视线里。
崔栎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他笑了出来,赶忙跨步走到梯子处,伸出手将还在辛苦攀爬的凌煦拉了上来。
崔栎扶着凌煦站稳,凌煦站在原地拍了拍裙摆,他看着凌煦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
“夫人真是......好兴致。”
凌煦闻言瞪他一眼,往崔栎放着酒的梁上走去。
“我睡不着,出来赏月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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