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请问我俩之间谁是主子谁是仆。”
维安：“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应该是下契约者是主，被契约者是仆吧。”
林恩笑了，既是被自己认真问的问题给逗笑了同时也被维安认真回答的态度给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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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打开衣柜，里面没什么东西，就两三件可以换洗的衣服，那还是他刚穿过来时梅兰上街带他买的。他蹲下来，摸到衣柜底部的暗格，从里面拖出一个旧纸箱。
纸箱里装着他穿越时穿的那身运动服，经典的黑白配色，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这身运动服，就是那种异世界题材里主角标配的打扮。
他把运动服拿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袖口上沾着的那点泥印，洗了三次都没彻底洗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也许是跟那个没让自己走运一点的命运。
“狗屁异世界。”他啐道，“别人都直接传送新手村，把我扔荒郊野外。”
他叠好衣服，重新放回纸箱，盖子合上之前，嘴里小声说了句：“等我找到回去的法子，一定把你带上。”
这是他和原来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了。他其实不常拿出来看，每次看，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简单收拾好行李，他拎着包下了楼。包不大，就装了两件换洗衣物、几块干粮、一把短刀。
梅拉和梅兰已经在楼下看店了。现在不是营业时间，但她们习惯早起。梅拉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梅兰蹲在门口浇花。听到楼梯响，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林恩走到柜台前，把布袋往桌上一放。
前天凌晨从矿洞回来后，他直接睡了个大觉，之后他让戈布带来的一堆哥布林全部回去该去哪去哪，反正不要靠近人类小镇。
之后跟镇上的侦查兵汇报情况，跟对方说他和维安赶走哥布林了，对方去矿洞那边转了一圈，后来教堂核实了情报，发了一笔报酬。
维安将他的那部分给林恩。两份加在一起，说多不多，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像样的数目了。
“这些钱你们收着。”他把钱袋推过去，铜币发出沉甸甸的响，“梅拉，梅兰，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之后我就不住在这里了。”
梅拉擦杯子的手停了。梅兰从门口站起来，看着那个钱袋，又看看他的脸。
“你要去哪？”梅兰问。
林恩笑了一下：“去做我该做的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
梅拉梅兰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显然不理解为什么林恩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毕竟林恩之前好好的，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突然就跟她们打招呼说再见了。
林恩疯狂找补道：“就是……我之前不是告诉你其实我是一名勇者吗，经过哥布林事件后我觉得我得离开了，去完成我该做的事。”
林恩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事在她们眼里确实很突然。他没跟她们提过矿洞里发生的事，也没说过自己遇见了什么人。他也不好跟她们解释这些。
梅兰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的眼眶有点发红，但硬是没让泪珠子掉下来。这小丫头平时精得很，旅馆的账算得比梅拉还清楚，这会儿却笨拙得只会站着。
现在林恩要走了。她当然舍不得。
不仅是林恩在店里上班带来了很多顾客，而且在这些日子里，林恩早就不只是一个厨子了。
吃饭时他会给梅兰多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梅拉算账头疼时他会凑过去插科打诨，有客人找茬他也会护在她们前面。对这两个没有父母的姐妹来说，林恩的存在早就超出了“店员”的范畴。
“一定要走吗？”梅兰的语气有点急，又强压着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你要是觉得工作压力大，我可以放你假的。两天？一个星期也行，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这话说得跟讨价还价似的。林恩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对你们来说勇者是一个土掉牙的职业，但对于我来说冒险是我一直想干的事。”
“我不能一直赖在你们这儿。”他继续说着，嗓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们当初收留我，给了我地方住，我总得做点自己的事。现在有点线索了，我想去试试。”
梅兰不信，但没再追问。她吸了吸鼻子，把木瓢往门口的花盆边一放，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你做的菜，镇上的人都很喜欢。你走了，那些客人肯定要闹。到时候我跟姐姐可没本事哄住他们。”
这话说得拐弯抹角的，其实是在留他。林恩听得出来。他还没开口，梅拉就轻轻叹了口气。
梅拉放下杯子，绕过柜台，走到妹妹身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恩，目光平静，只是说话比平时慢了一些：“去吧。”
她知道她留不下他。
林恩点头。他张开嘴想说句像样的道别，最后只憋出三个字：“放心啦。”
他转身朝门口走，目光从店里的每一样东西上慢慢扫过去。
他每天擦过的桌子，他躲懒时躺过的那条长椅，他给维安端菜时用的那只盘子，他做了不知道多少顿饭的那口铁锅。
这些东西都是他一点一点熟悉起来的。刚穿越时，他觉得自己只是这个游戏世界的游客，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到后厨生火，习惯梅拉站在楼梯口催他干活，习惯梅兰偷吃他刚出锅的菜然后死不承认。这个世界原本只是“异世界”，现在有了温度。
他推开门，走出去。
维安站在店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他背着林恩给他的旧布包，手里还捏着半块干粮。看到林恩出来，他把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先走了一步。林恩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在出镇的小路上。
“你不问我们要去哪？”林恩开口。
“你不是说了，找回家的路。”
“那你为什么想要和我们一起？”
维安目视前方，语气平常：“主仆契约。我不跟着你，五百米不够你出门买菜的。”
林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了声。这人总是这样，一脸正经地说最离谱的话。
“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主人。”
维安的步子乱了一拍，没想到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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