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馆门外,乌泱泱的一群黑衣保镖,一个比一个壮,一个比一个高,沈遇毫不怀疑要是他这脚往外踏出一步,**的速度只会比他更快。
“……”
沈遇心里顿时一阵鸟语芬芳疯狂输出。
他就说周瑾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松口,答应他就让他走,原来兜兜转转是要给他整这一出。
到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这么兴师动众,人均手里端两柄枪,这也属实是太高看了他些。
知道这不是冲着他来的,陈劲扬很快缓和神情,手指推推眼镜,吐出一口呼吸,把目光看向正主。
阳光骤然,仍穿着睡衣的俊美男人微微眯着眼目视前方,面对一群黑衣保镖,倒也不怯场,只稍稍抬起浓长卷翘的睫毛,下盛春水,生机勃勃。
阳光往男人脸上一照,带着光泽感的肌肤细腻如粉,覆在优越流畅的侧脸骨骼轮廓上。
这头骨精妙绝伦的组合,以陈劲扬多年摸人骨的经验,就算不看正脸,都知道是极其漂亮的相貌。
皮相、骨相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天人合一。
可惜了,惹上周瑾生这尊活阎王。
陈劲扬心中暗叹,拿手肘推一下沈遇胳膊,示意人给点反应。
同情归同情,他可不想承受这无妄之灾。
沈遇本来还在走神,被陈劲扬这么一推,竟顺势往前走上一步,外面的黑大哥们见沈遇的动作,顿时警惕起来,纷纷蓄势,“咔哒咔哒”冰冷危险的上膛声顿时响了个遍。
枪口瞬间对准沈遇那只踏出去的脚。
沈遇脚一僵。
大哥,别别别——
沈遇在心里狠狠骂一遍陈劲扬,眼尖地瞧见有人手指钩上**,手当即一伸,“啪嗒”一声,非常利落迅速地收脚,把开着的门给重重关上了。
沈遇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加快的心跳声:“不是,哥们,你推**嘛?”
陈劲扬也知弄巧成拙,有些歉意地抿抿唇:“你半天不给反应,我提醒一下你,不好意思啊。”
“要是真觉不好意思——”沈遇手扶着门,抬眸两眼汪汪地看向陈劲扬,企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给点线索?”
身为周公馆的家庭医生,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陈劲扬扶了扶眼镜,手往上一抬,指向右边的楼梯,对沈遇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好心建议道:“这边上去,右转一直直走到尽头,能少走点路
。”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陈劲扬能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沈遇叹息一声往后一转拒绝掉陈劲扬的好意打算原路返回毕竟能拖一会儿回去是一会儿。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喂沈遇——”
陈劲扬见人不听劝就往回走眉头一皱出声叫住他。
“怎么?”沈遇站在玫瑰鸟钟立柜旁听到声音偏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陈劲扬一怔想要再次提醒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那点不好意思居然很快变为不忍。
陈劲扬叹息一声:“没事算了。”
“那我先走了。”
沈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陈劲扬心情有些复杂他理理衣扣打算离开又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惊讶地抬起头看见沈遇又折返回来。
沈遇探出脑袋笑道:“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陈医生以后要是我出什么事请一定要全力以赴地治疗我哦!”
考虑到在周公馆危机四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条胳膊断条腿的和陈劲扬搞好关系准没错。
陈劲扬翻翻眼:“你能出什么事啊?”
他出事的概率都比沈遇大。
沈遇笑笑:“说不定嘛走了。”
“对了当年你女朋友——”陈劲扬想起什么突然叫住要走的沈遇。
沈遇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他表情只比陈劲扬还迷茫:“我哪来的女朋友?”
陈劲扬皱眉镜框后的眼睛露出点不解来他当初可是因为这件事愧疚到几天几夜都睡不着所以记得格外深。
“你那条丢失的手链?你不记得了?八年前京扬翻修有人在花坛里找到了我记得对你挺重要的啊你要是还想找回的话可以去学校失物招领所看看应该都放在哪儿。”
“哦
沈遇有些疑惑:“你怎么确定现在对我还很重要?”
陈劲扬拧眉:“你不是说是你已……过世女朋友送你的吗?”
万万不知道这人直接把“朋友”进化成“女朋友”甚至信以为真多年沈遇沉默片刻难得有些心虚他摸摸鼻子试探道:“你不会以为我当时说的都是真的吧?”
陈劲扬察觉出不对来反问道:“难道不是?”
沈遇转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即麻溜地离开了。
陈劲扬反应过来
后,就看见人火速离开的背影,他心里操了一声,对沈遇的背影狠狠竖中指。
沈遇心情不错地按照原路返回,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至二楼,这条来时的路深邃狭长,犹如巨**穿行而过,他收回目光,朝着完全相反的地方快步走去。
毕竟是周氏祖宅,进出小周山本就层层把关,严防死守,只在大型宴会时才会全方面安装监控。
平常时日只留下楼梯处和出入口处的部分设施。
周公馆的每个出口处估计都有人等着,就等着沈遇一脚踏出门,至于后果是被人绑回去还是被沉湖,就不清楚了,但沈遇很明白一点,要是想出去,肯定不能走寻常路。
他对周公馆的布局并不熟悉,两世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进周公馆。
不过在上一世时,为了完成任务,沈遇经常暗戳戳向主角受打听周瑾生的爱好。俞听肆曾谈起小时候去周公馆玩的经历,偶尔会听到庄老太太在二楼阳光房弹琴的声音。
庄老太太去世后,花房便由此荒废,除偶尔打扫和照料花草的佣人外,便无人光顾。
黑漆立柜上的山水法钟指针一圈圈转动,清晰的滴答声一声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
巨大瑰丽的琉璃吊灯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灯光四落。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瑾生静静地坐在黑皮沙发上,微垂着眼皮闭目养神,他全身AllBlack,黑色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唯独领结深红,如一条猩红的蛇信般垂落在饱满结实的胸肌前,深深沉沉。
滴答,滴答。
法钟的分针又勤勤恳恳地转完一圈。
三分钟了。
宋时心道。
预留给签订合同的最后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明明整个房间灯光充足,宋时却感觉浸在一层浓重的无法逃离的黑影中,要是换做其他人,在这良久的沉默中,恐怕早已战战兢兢心生退意,更别说主动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
宋时收到老李的消息,深呼吸一口气,垂眸向周瑾生低声汇报:“先生,刚在后山找到沈先生,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周瑾生睁开双眼,视线长而久地凝视在桌面上的合同文件上,一双眼眸微微眯起,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还挺会跑。”
宋时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Boss不只是单纯地在感叹,更像是在思索怎样才能让人不能跑的办法,比
如说打断腿,或者服用某种药物之类。
宋时打了个寒颤,止住深想,就算他不爱八卦,此刻也不由对这位沈先生和自家老板的渊源感到好奇起来,如果有空的话,他或许可以去问问陈劲扬那家伙。
“哒、哒、哒。
时钟一声一声,窒息的安静再一次在空气里蔓延。
突然“咔哒一声。
书房门被从外打开,宋时抬头看去。
看着熟悉的卧室又陌生的门口,沈遇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负责把人带回来的黑衣大哥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催促人快点进去的时候,沈遇忙道:“大哥,等我心理建设一下啊。
这亲近的称呼着实让人一愣,黑衣大哥不由瞅瞅沈遇,心道这小白脸还挺能屈能伸,听到沈遇的建议,想到这人即将面对的是里面那位,黑衣大哥身体一抖,立即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沈遇伸出手掌拍掉衣服上沾染的叶子,整理好有些凌乱的睡衣,视线落到光裸的脚背上,刚刚逃跑的路上拖鞋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幸好周公馆地毯柔软,踩着一点也不疼。
他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抬手推门而入。
沈遇环视四周,最后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周瑾生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明明是自下而上的目光,却仿佛在看什么脚下的蝼蚁,冷漠,毫无感情。
陈妙妙的话再一次回荡在耳边。
所有知情人都觉得,当初是他对不起周瑾生。因为他在周瑾生最落魄、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抽_身离开,从某一方面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出现导致周瑾生从高处狠狠摔下来。
可是,他又有什么义务留下来?因为是周瑾生救了他,所以他就需要对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视而不见吗?陪伴一个把他打出血、侮辱他、对他忽冷忽热的疯子吗?
可谁看见过他的付出?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不对等的关系。
他只是在无法反抗、不能反抗时,选择了脱离而已。
越是反抗,越是暴力,身份的暴力、阶级的暴力、精神的暴力,所以他只能顺着周瑾生,顺着这位无人敢惹的周大公子,所以当周老太爷威胁他离开周瑾生时,他毫不犹豫。
沈遇以为他们早已两清,在国外,他也曾听闻过许多关于周氏的新闻,他也一直对周瑾生心存忌惮,但随着他一点点试探地把势力挪回上京,却没有受到阻挠这一点来看—
—
周瑾生这**抵已经忘了。
所以他才选择再一次回到上京,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
但周瑾生说得确实没错,这确实是对他最有利的合同。
沈遇大步走到男人对面坐下,在周瑾生沉默的注视下拿起桌面上的合同,沈遇垂眸仔细查看起来。
周瑾生移动视线,突然一顿。
沈遇赤裸的双脚踩在毛绒绒的米色地毯上,脚背曲线微微隆起,给人以力量感,形状匀称。
绷起的青色血管顺着流畅的背部线条依稀可见,脚趾排列整齐,趾甲修剪得很干净。
周瑾生眼底翻涌起一层暗色。
合同的内容非常详细,权责明晰,完全不像玩笑之言,而且对乙方而言,报酬可谓丰厚,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如果对象不是男人就更美好了。
沈遇很是眼红,恨不得把这纸合约带回现实世界:【要是以前也有富婆相中我年轻美好的肉_体包养我就好了。】
007:【宿主的肉_体虽然年轻美好,但腿脚不便,根据数据显示,富婆们要是打算包养人,相中宿主的可能性也不大。】
幻想破灭,沈遇遭遇暴击,并缓缓打出一个句号:【。】
007煽情感慨:【而且这样的话,宿主就遇不到007了。】
沈遇诚实地回以攻击:【谢邀,其实也没那么想遇见。】
007:【……】
知道避无可避,沈遇内心叹息一声,看向周瑾生,男人身姿宽阔挺拔,相貌十足俊美,气场强大,靠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主人意味十足,怎么看也不是能屈居人下的类型。
周瑾生不屈居人下?那谁屈居人下?
答案不言而喻。
沈遇顿时觉得屁股一阵发凉,内心大骂这糟透的世界三百回合。
他没忍住微微扭动着身体换了个坐姿,在周瑾生近乎如实质的凝视下,斟酌着语气开口:“合约期,是一年?
周瑾生颔首,看不出想法。
沈遇深呼吸一口气,把合同放回桌面,以商量的语气道:“一年太长,三个月怎么样?
听到沈遇得寸进尺的话,周瑾生微微眯眼,手臂缓缓搭在沙发背上,手指以一种有规律的节奏缓慢地敲击沙发背,给人以压迫感。
片刻后,男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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