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一时间分不清周瑾生是真心实意的询问,还是带着恶意的讽刺。
那种感觉实在太不对劲,他能感受到海水下一层一层涌动的潮汐,密实而疯狂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扑向他,企图扑倒他、吞没他。
但若说是疯狂,又显得浅薄。
不是疯狂,又是什么呢?
“咔哒”一声。
**被解开,落到吸音的地毯上。
沈遇后背紧接着贴上滚烫的胸膛,周瑾生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上,脖颈处的动脉在视线与喷薄的灼热呼吸下,连搏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周瑾生在他雪白的肩颈处吮吻,察觉到沈遇的沉默,笑容残忍又冰冷:“沈遇,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沈遇视线上下扫视金笼,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发出无声的感叹:【007,既然是周瑾生送给我的礼物,那就属于我了,我可以带回原来的世界吗?】
007:【不可以。】
意识交流只发生在瞬间。
周瑾生呼吸起伏,他突然伸手拉住沈遇,沈遇后背撞上金笼,周瑾生扣住他的后脑,五指插_入他的黑发里,强硬地吻上沈遇的唇。
湿漉漉的热意传递,呼吸也变成水汽,舌头撬开唇齿长驱直入,雪茄与香水的气息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遇被又吻又蹭,也跟着起了反应,额前的黑发微微湿润,他张开唇反守为攻,夺取唇齿间稀薄的氧气。
周瑾生另一只手解开沈遇的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抚上沈遇的胸膛,指缝摩擦性的酥麻感瞬间传来。
沈遇腰差点一麻,他顿时脸一黑。
这发展怎么和上次一模一样?
沈遇抓住周瑾生乱动的手一把甩开,一把把人推开,结束这个堪称窒息的吻,微微扯松领带,露出一截印着红色吻痕的雪白锁骨,他往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痛感与冲击力,周瑾生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到墙壁上,另一只手去解沈遇的皮带。
沈遇的身体绷成一条拉满的弓,他的腰很细,肩宽窄腰,肩膀到胯部的轮廓就像是一个沙漏,周瑾生眼神一暗,感觉全身的血脉都在奔流汇聚,急切地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周瑾生的力量非常大,人体有三处弱点,眼睛,喉咙和膝盖,西裤的皮带被解开,顿时一阵松松垮垮。
沈遇手掌撑着墙壁稳住身
形,抬起小腿往后朝着周瑾生的膝盖狠狠撞击过去。
身上压制力顿时一松,沈遇迅速挣开束缚反击,抬腿向人面门扫去。
周瑾生迅速偏头,凛冽的风从沈遇耳边呼啸而过,手臂顿时像长**一样朝着人袭击过来。
沈遇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一击,同时用手臂挡住攻击,利用冲力抓住周瑾生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按住他的肩膀,袖口间藏着的餐刀瞬间脱出,锋利的刀片快准狠地抵上周瑾生的脖颈。
刀片雪亮,冷光锋冷,与周瑾生眼底翻涌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沈遇被吸吮得发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喘着气,手却很稳:“周瑾生,我说过,我不做下面。
两人的距离无限缩短,几乎是面对面,肌肉贴着肌肉,鼻尖抵着鼻尖,从别的角度看过去,只觉是一对热烈拥吻的爱侣,任凭谁也想不到两人中间竟然横着一把锋利的刀片。
过近的距离,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快要**的反应。
血液的蓬勃,脉搏的跳动,呼吸的热气,几乎想要缠绕在一起疯狂撞击,可是越发是这种时候,越发不愿意服输。
周瑾生沉沉地盯着他,嗓音沙哑得可怕:“松手。
沈遇纹丝不动。
周瑾生微微仰起脖颈,嘴角露出残忍而张狂的弧度:“你想杀我?
沈遇沉默片刻,摇摇头:“从来没有。
“呵。周瑾生胸腔里振出一声笑,眼眸几乎是发狠地看着他:“但我想杀你。
沈遇一愣,但不是因为这句话。
而是因为周瑾生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大量如阳光般的暖流瞬间奔涌进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的降临,是前两次完全无法比拟的程度,沈遇整个人就像沐浴在世界上最温暖的海洋里起起伏伏,舒服得他想呻_吟出声。
沈遇心里涌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他盯着周瑾生,男人经历风霜的轮廓是极致的深邃,刀裁一般棱角分明,想要杀他的话不似作假。
沈遇手下不由一松,古怪地重复一遍:“你想,杀我?
这是什么最新的表白词吗?
周瑾生没有回答他的话,面色阴沉如水,见沈遇放下餐刀,他大步流星走到酒柜前,从冰桶里猛地取出一瓶伏特加烈酒拧开,又从柜子里拿起药瓶拧开,哗啦啦一下子把白色药片全部倒进酒里。
沈遇看得胆颤心惊。
男人仰头,喉结上下滚动,烈酒与药片尽数进肚。
沈遇一怔,连忙上前死死抓住他的手,怒道:“周瑾生**不要命了?有胃病还敢这么喝,还有你吃的什么玩意??快吐出来啊!
顶光落下来,周瑾生放下酒瓶,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沈遇的后脑勺,撕吻那张张合合的唇肉,把滚烫的酒气渡给沈遇,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床边。
周瑾生将沈遇压倒在床,膝盖跪在沈遇两侧,腿部肌肉结实有力地折叠,他直起身,蒸馏烈酒与烈性春_药开始发挥作用,把理智通通燃烧,迸发出更强烈的渴望。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用于遮盖车祸伤疤的黑色纹身从腰腹处狰狞地往上攀爬,随着象征暴力与力量的血管和肌肉一起一伏,仿佛随时会脱离身体,张开凶狠的獠牙。
周瑾生压着眉弓,感觉理智在被焚烧。
男人的音色也笼在一团迷蒙的酒雾中,磁沉嘶哑。
“沈遇,可以了。
……
周瑾生紧锁眉头,浑身肌肉疯狂痉挛,发出压抑的低吼,像是来自于某种大型兽类。
沈遇躺在床上,冷白色的胸腔肌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发早已一片汗湿,长且密的扇形睫毛下,闪着粼粼水光,又仿佛蒸着热意。
他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的一片白色花瓣,起起伏伏。
腰腹处传来异样,沈遇双唇微张,微微喘着气,挣扎间抚上周瑾生的后背,触手的背部肌肉群紧绷,沟壑分明。
很难想象,这些让人生畏的肌肉群下的骨骼,曾在一次车祸中,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寸寸断裂,该说不愧是与主角共享天命的反派吗?
指腹突然触碰到背部处的一条伤疤,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一瞬间的静止。
沈遇不知道周瑾生现在醉到什么程度,又有几分清醒。
那条疤痕很长,刚好是手术刀切割下的长与宽,他目光闪烁,掠过一瞬即逝的复杂,或许是被空气中的酒精所影响,沈遇不知不觉就问出口:
“……疼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但好在声音很小,周瑾生应该没有听到。
周瑾生微微皱起眉,薄唇紧抿,眼里醉意与暗潮汹涌。
他迷蒙地看着沈遇,只看见沈遇两瓣唇上下一张一合,男人微微一顿,突然弯下腰一把抓住沈遇的头发,激烈而迫切地撕咬上他的下唇。
……
男
人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枪,在沈遇抓住他的肩膀企图推开,骤然要离去的那一瞬间,突然用枪抵着他的脑门。
沈遇浑身剧烈一颤。
男人死死盯着他,下颚紧绷,隐忍的汗水滴落喉结,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敢出去试试?
……
沈遇在**间昏了过去。
……
本来该关住一个人的笼子,在第一次使用时超乎期待地发挥了自己的功能,整张床单就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湿得不像话,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沈遇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的床单,身上也被清洗干净,睡得很清爽。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翻身的动作突然一顿,猛地坐起。
沈遇动作幅度太大,007狐疑:【宿主怎么了?】
回想起一切的沈遇心里一阵鸟语芬芳,他紧抿双唇,决定要把自己被做晕过去这件事带进坟墓里!
谁也不能知道!!!
沈遇:【……没什么,被饿醒了。】
反正007会被自动屏蔽,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007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想通一切后的沈遇起身下床,行动间带起哗啦啦的锁链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
“……
手腕间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
沈遇沉默良久,最后发出深深的吐槽:【难道我的右手很适合戴镣铐吗?】
大哥,但凡能换一只手不?他又不是左撇子。
吻痕还未消退的手腕处,被一圈金属质的镣铐扣住。
长条锁链由金环相互链接而成,粗长的金色链条留足了行动空间,散落于雪白的床单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有美感。
尾端则垂直往上,探入蔷薇丛中,扣在最上端。
沈遇站起身,被单从肌肉流畅的躯体上依依不舍地滑落。
他浑身赤_裸,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布满着鲜艳的吻痕,窗外的阳光披着朦胧的雾色,像是要穿透他的身体。
沈遇伸出戴着镣铐的手,链条像在床单上滑动般蛇行,哗啦啦的声音再一次跟着响起。
他伸直手臂,企图去触碰金笼的顶端,却只触碰到圆顶上盛放而出的一堆金属蔷薇花,指腹传来金属质的冰冷感。
沈遇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蔷薇花瓣:【这设计还挺厉害。】
每一朵蔷薇花之间的间隔缝隙越来
越小,最后繁花堆砌在一起。
被刻意设计打造而出的金属链条也跟着越变越细,然后在无法触碰到也无法观测到的地方,悄然消失,金属链条扣在最顶端的笼锁处,不见踪影。
沈遇微微眯眼。
*
两年前,俞听肆在监狱里买通一个狱警照顾俞霄,两年间,狱警每隔一个月,都会告知他俞霄近况,但两个月前,他捧着手机,电子屏亮起、熄灭、再亮起、再熄灭,一夜过去,他没有收到回复。
直到这个月,在约定的事情还没有收到信息,俞听肆才终于确定,这绝不是狱警的一时疏忽,最后他还是找上周瑾生。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俞听肆很想抽一支烟,他面无表情地下楼,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楼梯转角,宋时手拿资料,与他擦肩而过。
不同的是,这一次俞听肆叫住了他:“宋助。
宋时停下脚步,视线询问地看向他。
俞听肆笑:“时间在什么时候?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新闻发布会当天,订婚晚宴也会如期举行,到时候,整个上京城的权贵都会汇聚于此,只是在这之前,还有很多的麻烦和老鼠需要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
宋时看一眼俞听肆,道:“十七号。
俞听肆点点头,两人擦肩而过,宋时敲门,在得到主人的允许后,拧开书房门把,推门而入。
门被关上,俞听肆收回目光。
一路乘坐下行索道离开小周山,俞听肆静默地站在港口,他一时间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深秋的风吹起他的大衣,一张深刻而美丽的脸,像是淬火的锋刀。
脱离监听范围,俞听肆拨通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但不说话,他似乎早就料到俞听肆会给他打电话,只是阴森地笑。
那笑容并不好听,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在用爪子疯狂抓挠墙面,发出一连串古怪又刺耳的音节。
俞听肆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因为喉咙被化学烧伤,对面的人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话。
俞听肆启唇:
“周药书,要和我合作吗?
那刺耳的笑声一顿,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几近疯魔。
*
周瑾生很忙,如果把世界比作一个转动的齿轮,那么他就是世界的轴心,世界没了其他人不能转,但真不能没有周瑾生。
一纸纸文件环绕运转,将周氏这悍然的庞然
大物,牢牢支撑在金字塔的顶端。
那天周瑾生在郑氏发布言论,顷刻间霸占各大板块榜首,虽然并没有相关照片流出,但还是在上京城引起了轰动。
一开始只是有相关流言,其他人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但随着流言愈演愈烈,周氏都没有出面澄清,他们逐渐回过味来了。
沈遇单方面被切断了对外联系,并不知道这些**风波,每天老老实实履行自己的乙方责任。
【任务:撤资《然而,然而》,完成度:0%。】
任务节点未至,现在他的失联状态并不影响剧情发展,沈氏也回归正规,老板不在也能照样运转,何况他的秘书是一名天选打工人,沈遇能够毫无愧疚心地对其进行压榨。
秘书:“……”
资本家的快乐如此简单。
沈遇躺在扎着秋千的草坪上晒太阳,假惺惺地感慨:【我真是堕落了。】
有光,有风,有鸟鸣,风里送来鲜花的香气,链条的长度可以到达庄园外的庭院和靶场,这样久了,管家,助理和一众佣人等顿时齐作恍然大悟状。
这哪是囚禁,这明明是情趣!
众人自觉悟出真相,几个年轻女佣围在厨房,脸上根本不是平日里的沉闷与恰到好处跟尺子量出来一样的标准微笑,此刻像是摘下面具一样,压抑着激动,互相挤眉弄眼:
“咱们家主和家主夫人还真会玩,囚禁play~”
“我听陈医生说他们是高中同学,姐妹们都给我磕。”
周公馆女佣虽然常年加班,但做三休四,月薪百万,包吃包住,坐拥海景房,现在还可带薪磕高颜值CP,简直幸福哭了。
“沈先生好宠老大,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不是我倒立吃屎!”
端着杯子不小心路过的沈遇:“……”
倒立吃屎那位,我记住你了。
怪不得他总感觉最近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你们觉得谁在上谁在下,我压一票,老大在下!”
“肯定沈先生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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