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宛霏霏背上行李,捧着小白花从偏殿走出。
今天天气不错,风吹在身上暖暖的,阳光也不算太晒。这种天气最适合春游了,只是眼下出游的对象差了点,郗决这人儿啊阴晴不定,说不定这会儿晴光当照,下一秒就大雨滂沱。
院内,凌岩站在树荫下,肩膀上左右挂着鼓囊囊的行李,看上去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凌大哥,早啊。”宛霏霏一边朝凌岩走去,一边笑着跟他打起招呼。
凌岩颔首回应,视线落在宛霏霏手中的小白花上,一丝疑惑不禁涌上心头:这不是尊上之前随手摘得野花吗?怎么到了宛霏霏的手中,还像模像样栽种了起来,这种花也能重新种活的吗?
细微的神色变化映入宛霏霏眼中,她随着凌岩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小白花。
“怎么了凌大哥,这个小白花是有什么问题吗?”莫不是,凌岩觉得自己带一盆小花出远门,觉得很累赘。
面前的凌岩没有回答宛霏霏的问题,他收起刚才的神情,恭敬地朝宛霏霏身后行礼。
“尊上。”
随着声音,宛霏霏也转过身去。
不远处,郗决缓步行来。他穿着那日在锦川城新买的月白锦袍,一身矜贵气度浑然天成,银发被玉簪半挽成高马尾,上面缀着珠饰,行走晃动间,在阳光下流光熠熠。这样的珠宝玉石配上他俊美无俦的姿容,倒真有几分珠宝世家公子的模样。
宛霏霏抱着小白花,跟着凌岩朝郗决行礼:“尊上。”
郗决的目光浅浅落在了小白花身上,声音漠然:“珠宝商的夫人,捧着一盆不起眼的小白花出门,是打算转行做花匠了吗?”
郗泽川跟在郗决身后,姗姗来迟。看见宛霏霏手中的小花盆,神色里满是嫌弃:“霏霏,这次我没办法帮你说话了,小叔说的在理。”
他拉过宛霏霏,当个和事佬劝说道:“就算带花,明月山那么多奇珍异草,也不至于带一朵普通的路边小野花啊……”
“路边小野花?”宛霏霏迷惑不解,“阿泽,这可是百年才开一季的落灵花啊,传说能医白骨,不是你说的什么小野花……”
“这是落灵花?要这是落灵花的话,那我们去找的东西是什么花,灵落花吗?这就是一朵明月山上最最最最最普通不过的山间野花!”郗泽川一连五个“最”下去,宛霏霏的脸色几遭变化。
她半信半疑地看向一旁的郗决,郗决抬眸,不避讳地直视她的目光。
眼波流转,她无声地问着一个答案,郗决双臂交叉在胸前,轻挑眉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原来,他骗了她。亏她一直愧疚误摘了这朵宝贵的“落灵花”,还用自己的血还着债。
太过分了!太欠揍了!太可恶了!
小白花迎风摇曳,沁着淡淡的芳香,拂过宛霏霏的鼻尖。普通的山间野花又如何,它不照样能蓬勃生长得很好嘛。郗决可以骗她,但盎然的生命力骗不了她。她就是要带着它,就是要让它一起活下去。
场面气氛一度尴尬,蒙在鼓里的郗泽川不明所以,但是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小心试探地问道:“我……小叔,霏霏,我……是说错话了吗?”
凌岩猜到了一二,拽过郗泽川,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郗泽川连忙打起圆场,“小叔,不是说好早点出发嘛,我们赶紧下山吧,再晚点,说不定连个锦川城都出不了。再说了,还要去城内再采买些东西呢。”
接着,他又去推了推僵在原地的宛霏霏,哄道:“走吧,霏霏!这小白花看着也挺可爱的,跟你一样赏心悦目,带着便带着。”
郗泽川拉着宛霏霏走在前头,与她闲聊打岔:“霏霏,你这身衣服不错,比昨天那套侍女服好看多了。等会下山之后,让小叔多给你买几套,女孩子嘛,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宛霏霏嘟囔着:“别了吧。”别又欠上人家掌柜好多钱,怪不好意思的。
郗泽川以为宛霏霏是持家有道,帮小叔省钱,“放心,小叔有的就是钱,霏霏你就可劲给他花。”
有了前车之鉴,现在宛霏霏怀疑郗决的钱是不是都是坑蒙拐骗来的,都是些不义之财。
宛霏霏摇了摇头,人间的百姓们生存不易,可不是用来给郗决霍霍的。
郗泽川见宛霏霏依旧情绪低落,以为她是在和郗决赌气,“哎呀,那我给你买!就当送给未来小婶的见面礼了!”
小叔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小婶还不珍惜。要是换作他,早就放在心尖上宠着了。
见郗泽川如此热情,宛霏霏也不好再紧绷着脸色,毕竟她生的是郗决的气,不是他的。不过,这个“未来小婶”的称呼,她可是担当不起。演戏演全套,还有点不习惯。
四人行至明月山脚下,郗决施法给明月山重新加固了结界,紫色的灵力幻化成一条巨蛇,盘踞于明月山的山腰,然后渐渐化为透明,隐匿于山间。
沿着熟悉的路,再次去往锦川城。
锦川城似乎比上次更加热闹,街道上的百姓也越发多了起来。不变的是,城内依旧鸟语花香,到处春意正浓。
路过成衣铺的时候,宛霏霏特意遮住半张脸,生怕掌柜把她认出来,上次的事情想来真的是太丢人。
没想到,郗泽川一把就把她拽了进去,不给她半分拒绝的时间。
见状,凌岩借机说道:“尊上,你们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去购置一辆马车。”
郗决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说完,跟在吵闹的二人身后,进了成衣铺。
掌柜一看来了客人,笑着走上前来迎接。
宛霏霏见一只手遮不住,只好再举起小花盆挡住自己的脸。
面前小姑娘身上的绿罗裙,掌柜觉得很是眼熟,应该是自己店铺里出过的样式。等看见门口那道轩昂颀长的身形后,记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是你们啊!”掌柜说道。
完了完了,被认出来了。好丢人。宛霏霏只想原地挖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郗泽川抢先说道:“掌柜的,我小叔和小婶可是你们的老主顾,这次来到锦川城,非说你们店的衣服最是好看,还不快把你们店里最时新的样式都拿出来!”
怎么敢……
上次白嫖了人家两套衣裙外加三百两白银,怎么还好意思开这种口。
等着马上被掌柜扫地出门吧!
可过了一会儿,想象中,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和赶人的扫把并没有落下。
“郎君娘子好眼光,我都说了,我家的样式就是锦川城里最好的。”掌柜唤来一排伙计,手上提着精致的衣裳,一个个站在宛霏霏面前。
什……什么……
宛霏霏不可思议地从花盆后探出脑袋,看向眼前的这一幕。
掌柜见宛霏霏露出头,亲切地和她招手打起了招呼,“小娘子,别来无恙啊。”
“我记得上次二位落难,说去投奔什么表哥,这位公子看上去如此年轻,不知是否就是二位口中的表哥?”
“表哥?”郗泽川一听就知道是谎话,但是也不戳穿,“你说我表叔啊,他此次并未随行,我是他们的侄子,这位呢是我小婶,那位是我小叔。”
“原来如此,看来几位真是世家大族子弟。”掌柜想起此前玉佩变灵石之事,当晚他想了许久,能解释这邪门之遭的缘由,也只能是买衣裳之人是修习法术的世家子弟了。
“想当初,二位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你说好端端的玉佩,老夫关个窗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灵石,换算成凡间的白银,足足可有一千两。”看见故人,掌柜自说自话,把存放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全部吐露了出来。“二位出手真是阔绰,想必那块玉佩对于你们很重要,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赎回。”
掌柜的话重重敲打在宛霏霏的胸腔,顿时,有些震惊地喘不过气。没想到郗决居然会这么做,明明那晚误会他的时候,他可以直接说出来,但他却没有,说什么供奉本尊,理所应当。
看向门口的郗决,他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臭表情。
又骗她。宛霏霏心里头突然更气了。明明是自己对他产生了偏见,明明好像应该为这个偏见向他道歉,但偏偏心底就是十分生气,在气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宛霏霏放下花盆,面露愧色说道:“掌柜,上次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好,把您吓着了。”
掌柜摆摆手:“哪有的事,我可是多赚了你们这么多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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