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书瑞在后灶上忙着炒菜,陆凌便负责上菜,晴哥儿打杂。
生意比之午间要可见的好些,门口也都支起两张桌儿了,幸好是多了陆凌帮忙,人手要好周展开些。
其间来了几个客,想来吃昨儿吃着的炙羊肉跟五香肉馒头,奈何今朝没备那两样重复的菜,人便往了别处去。
开业前书瑞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他心头早有准备,倒是没太心疼,只教晴哥儿多费些口舌同这些客说明他们铺子的习惯,若真想那一口了,下回能提前了交待,也是接外送单子的。
“就是这处咧,真有这地儿!瞧,十里......客.......哎呀,俺认不全,招牌上刻着这样几个字,凑凑数,就是说书的说得那名儿!”
“瞅着生意还怪好,外头都坐着人了咧。”
几个结伴过来的娘子夫郎在外头的街上张望:“怎都没看着人在外头来招呼。”
“忙着得嘛。”
有个牙尖些的夫郎便道:“再是忙,没得人招呼那就是不够周道。你瞧锦楼哪日生意不红火的,不也来人就有伙计招呼麽。”
“寻常小客栈哪里跟锦楼比得。”
说谈间,有个热络的娘子便凑到了外头摆得一张桌子跟前,问那坐着的吃客:“小先生,这店里滋味好不好?”
“好!俺叫得这道腊肉梅干菜咸香醇厚,送饭得很。一碟子才十个钱,伙计说了,还做九折酬。”
男子送了一口梅干菜进嘴,越嚼越香,内里不知使了甚么香料,有一股鲜味,别家都不曾有吃着。
问话的娘子咽了咽口水:“店里头甚么是招牌菜呐?”
“伙计说他们这店上每日看灶人出些甚么菜就卖甚,每日菜品不多,就那几样,要说招牌,那便是炙羊肉,五香肉馒头了,不过难逢着机会恰好做这菜式,不想走空,就提前交待。”
“恁资格?新铺儿吊得还多高咧。”
那娘子努嘴道:“那今朝有些甚么菜?”
“前头牌子上写着咧,腊肉梅干菜,炒肺,签盘兔,香油拌豆腐,嫩藕汤,扁菜鸡子汤。他们家寻常就三样肉菜两样素,一样冷碟儿。”
“小先生好是精通,可别是铺子上雇得托儿。”
吃食的男子闻言,心头生了些恼:“你说你这娘子,你问话,俺好心放下筷子与你细细的说来听,你听不听得也便罢了,怎还反诬
赖起人来可真是不讲理!”
说罢人见了气拾起筷子吃菜再不肯与那娘子说话了。
“哎呦瞧光是顾着堂上跑动还不曾见外头来了客。”
晴哥儿晃见外头站了几人在言谈连忙打腰身上围着的裙儿上擦了擦手迎出去招呼人道:“夫郎娘子们可往里头请刚才收拾出来张桌子。”
说罢瞧着坐在外头的男子拉着张面孔晴哥儿又壮了壮胆问:“汪兄弟怎的了可是在外头坐着受了冷”
“俺吃酒暖身不冷咧只下回你甭安排俺坐外头了省得人还以为俺是你家的托儿。”
那姓汪的男子道:“人好一口食又还热络些就该给人冤枉似的。”
将才那娘子见男子一个劲儿弯酸道:“哎呦瞧您这小先生怪爱往心里头去。俺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与你说个玩笑话。”
晴哥儿连打圆场:“也是小店上照顾不周二位都别见气。娘子屋里头坐罢汪兄弟一会儿俺再送你一杯薄酒吃您也别气了。”
那几个结伴来的夫郎娘子两个却摆手不肯进去说就是来看个热闹的不舍下馆子吃菜任凭晴哥儿如何都留不住。
倒是有两个大方些的进了店还有个听得梅干菜好吃叫了一碗要带走。
忙至了戌时三刻左右照着规矩有食客来也不接了若要叫了菜走能给打包带只不接堂客了。
晚间一茬忙下来最是劳累不过不光是这场是最忙的外在也因起早白日又已忙活了一日积攒下来至晚间可不疲惫得很了麽。
书瑞觉得小腿酸胀头也晕晕乎乎的下了围裙儿离开灶上柜台前坐了会儿歇息。
其实今朝还不曾接着住店的客倒也不惧吵嚷但他还是依着老时间打了烊一来是同食客养出习惯二来住客也说不准有没有要来了看着堂里吵说不得不肯住下。
他正用账本录着账忽得走进来两个男子:“十里街客栈?可还有房间?”
“有上房下房通铺间都还有位置二位要住甚么房间?”
两个男子道:“甚么价钱?”
书瑞一一给报出了价两男子对视了一眼道:“便住通铺间罢。外在要两桶热水洗漱。”
说着其中一个男子便掏荷包要付钱闲言道:“也是今朝在街上听个说书的才晓得你们这处这头离出城方向近新铺开业实惠
,便想着过来住一晚。
书瑞眉心微动,想还真有些用处,他道:“二位好住,我们这处位置稍稍偏僻些,虽不比正街当道,但价格实惠。
闲散说了几句,两人嗅着堂上饭菜香,又要了一道炒肺和香油拌豆腐来吃。
书瑞教陆凌先引了两个住客进通铺间去选一下睡榻,人进去通铺,嗅着屋里气味多清新,没得甚么怪味道,被褥都整洁干净,很是满意。
夜里,书瑞沾着床便睡下了,陆凌还想与他亲近亲近,奈何见着人多疲累,也没缠着人闹腾什麽,自回了屋去。
梦里头书瑞都还念着客栈的事,觉今朝请了说书人帮忙宣扬客栈是个好法子,只他临时起意的事情,还不够完善。
一晚上的梦都纷繁杂乱得很。
翌日,他脑子里做了思考,有了更齐善的揽客法子。
前去寻了更多的说书人,他也不忌人书说得好还是坏,左右是能支着台子说书的就成。
他同人谈合作,依着葫芦画瓢,要说书人在说的不同故事里加上他们客栈,或是引荐位置,或是推销菜品,或是夸许住宿的环境.........总之任凭了说书人发挥,届时先与他过一回稿,不能太夸大其词,也不能说客栈的坏话。
与他们的酬劳有两种形式供选择,一是拿快钱,与他说一回给三十个钱,此后就各不相干了;再一种是长期合作,说书人对外引荐他们客栈,只要是将人推荐至了他们客栈上,任凭住店还是吃菜,但凡花费了,报了他们的名讳,那一个人便提两个钱做他们的酬劳。
一连找了十个说书人,有八个都肯接书瑞这活儿,其中有三个要了三十文的快钱,有五个眼光长远,选择了后者,想与书瑞长期合作。
不论是选择哪一种方式,都是书瑞所需要的,接一回的活儿,能短时间的教人晓得他们这处客栈,做长期合作的,为着拿到钱,自是会想更多的法子帮着他们铺子上得到客人花销。
这法子一实施,初始三两日间还没得大成效,只陆续也有了人找着上门来吃菜住店。
七日开业的惠顾一过,铺子上住店和菜食的价格一时间都恢复了正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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