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亮剩半边,
像是被人咬一半。
另一半呀在哪呢,
悄悄躲在你窗前。
玥玥微微点了点头,虽说没什么境意,但能作出来还算不错。
“下一位。”
女人随手抽走一根,上面写着【酒】,“应该不难。”女人不来思索道:
一杯两杯不算多,
三杯下肚话就多。
问我去哪找快活,
酒瓶一放呼噜多。
诗刚做作完就引得各位谒芳者哈哈大笑。
“怎么了?不行吗?”女人被笑的一时不知所措。
虽说作诗要求不严格,但这也太糙了吧,玥玥忍着笑让人坐下。
“下一位。”
宁师师从签筒里抽出一支,心里默念希望是自己背过的诗。
拿出签子一看,【杏花】。宁师师思索一番,又怕直接引用学过的诗会被其他玩家发现,简单拼凑几句。
春雨江南巷口东,杏花枝上闹春风。
去年人在花前笑,今日花开人不同。
玥玥满意的点点头,剩下几人压力爆棚。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无颜看着宁师师对着宜君笑道。
宜君微微点了点头,“是不错,不过我可是已经有人选了。”
无颜看向女生,莳也坐在一旁仿佛无关她事,只在宁师师作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下一位。”
经过几人支支吾吾的结束了,场上只剩下五六个人。
男人站起身,礼貌的从玥玥手里抽出一支花签,好巧不巧竟与之前那位相同,单一个【酒】字。
男人站着低头思索几秒,脱口而出:
一盏浮生酒一壶,半醒半醉且糊涂。
古今多少兴亡事,都付杯中笑与哭。
“好!说的真不错!”
“虽然没听懂但听着不错!”
男人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抱拳感谢。
一个年纪看着就很小的女生站起身抽了一签,花签顶部写着【蒲扇】二字。
女生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
大蒲扇,呼呼扇,
蚊子气得直打转。
奶奶说它最管用,
比那空调省电钱。
虽说也是一首打油诗,但内里带有亲情,比那些空有其表的诗更易得人心。
莳也从花签里抽了一根,【红线】
莳也琢磨着这两个字,姻缘吗?脑海里根本没有情情爱爱的经历也想不起跟自己有关的爱情,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玥玥的提醒下发觉时间只剩几秒了,脑海里闪过一首诗,莳也只好念了出来。
月老祠前老树横,红绳暗系定三生。
纵然千里烟波隔,到此相逢便有情。
这是有一年元宵节师兄带她去城里逛花灯时偶遇一位公子为一位小姐作的诗,当时只觉得有趣没想到在这儿竟还能用上。
后面几位纷纷放弃,他们也不愿出丑,在众人面前捏不出来一首诗,本就只是参加玩玩,道别后依次离开了。
一时间第二层楼只剩下九个了。
玥玥继续带着众人来到三楼,“第三关(红衣):鉴酒。蒙眼品酒,需说出酒的年份、产地、甚至酿造时节的天气(或随口编一个动人的品酒故事)。
众人被拦在门外,玥玥自己推门进去了,没过几分钟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丝带。
“这是什么意思?”
玥玥笑着解释:“这一关需一个一个进,需用绸带绑好眼睛,进去后会有人引领你们。”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莳也无聊的扣着楼梯上的精致木雕,手指顺着雕刻的图形轻抚。
宁师师走了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对着莳也一脸歉意,走到她身边悄咪咪的说“我不怎么喝酒,接下来就靠你了。”说完就下楼了。
莳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扇门,前面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眼莳也又转了回去。
帘子掀开的时候,莳也闻到的不是酒香,是雨。
她被蒙着眼,红绸在脑后系了个死结。有人牵着她的手腕往前走,那手指凉得像玉。
例行公事,每个闯关者都是这样被领进来的。
“坐。”
椅子是硬木的,扶手上有雕花。莳也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在罩子里跳。
她不急,她不是来闯关的,是来赏静的。能拿个第二名就行,想到那个金雕像莳也强制压住上扬的嘴角。
第一杯酒送到唇边。
杯子小,瓷壁薄,酒液沾唇的瞬间,莳也顿了一下。
“新丰酒。”
对面没有声音。执杯人的呼吸平稳,既不变浅,也不加快。这是考场,不是戏台。
“长安的新丰酒。但不是今年的。”
她低着头,蒙着眼,像是在看那杯不存在的酒。红绸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鼻梁和下巴,烛光在那里切出一道影子。
“装酒的坛子是去年秋天新烧的,酒是前年的。前年关中雨水多,高粱收得晚,入窖的时候地还是湿的。所以这酒有一点泥味儿,不是坏了的泥,是新翻的黄土,潮的,润的,带草根腥气的那种泥。”
没人说话。
“窖里闷了两年,泥味儿没散,反而被酒吸进去了。酿酒的师傅手稳,不急,她知道这酒得等。”
莳也喝掉了那杯酒,放下杯子,等着。
第二杯来得很快。
酒入杯的声音不一样,这一杯更黏,更稠。莳也闻了闻,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家酿的。”
“‘家酿’?”是个老妇人的声音,沙沙的,不带情绪,只是确认。
“嗯。自家院子里那棵梅子树,六月摘的,晒了三天,太阳太大,晒过头了,皮都皱了。主人舍不得扔,拿井水泡了一夜,一颗一颗剥下来,搁竹匾里又晒了两个日头。”
“后来呢?”
“后来就泡酒了。用烧刀子泡的,泡了一年零八个月。”她晃了晃杯子,“离家那天早上,开坛灌的。”
莳也喝掉,放下,等着。
第三杯等了很久。
久到她手指把扶手雕花的那道棱都快摸平了,杯子才递过来。执杯的手很稳,杯底没有磕碰,酒面纹丝不动。
她接过来,闻了闻。
没急着喝。
“这杯,”她说,“是站在西边窗前倒的。窗开着,外头有棵杏树,花落了,叶子还嫩。倒酒的时候有风,东风,三级左右,从东南方向来,带着潮气——一个时辰前下过雨。”
她顿了顿。
“倒酒的人手稳,但酒壶里的酒不满,倒的时候壶身倾斜角度偏大,酒液流速略快。这杯酒入杯时撞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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