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檐风说要带言珏逃课,当然不可能买完糖葫芦就回去。
他拉着言珏在小镇上玩了一圈,又到跟着镇上的年轻人到郊外看了风景,见天色渐晚,才和言珏一起回了北斗剑宗。
在外游玩本没有什么,逃一节无关紧要的大课对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来说也没有什么。
但楚檐风就是倒霉,碰上了秋元这个小心眼的人。
二人行至山门口时,正好碰见不知是路过,还是故意等在此处的秋元。
楚檐风脚步一顿,不大敢看秋元的眼睛,转头给了言珏一个意为“真倒霉”的眼神,便低下头象征性地跟秋元打了声招呼。
“师叔。”
言珏自然也跟在楚檐风后边,喊了秋元一声师叔。
二人以为这样就完了,可秋元本就因楚檐风逃了自己的课心生不快,还看见楚檐风和言珏二人一同外出,结伴而归,更是觉得心头堵了有一颗大石头。
倒不是他多看重楚檐风,他只是不满于自己选中的炉鼎竟巴巴跑到别人身边去,失去掌控的感觉令他浑身像是爬了几百只蚂蚁,恨不得将那始作俑者关起来好好惩罚。
“你二人身为掌门亲传,竟不顾门规,擅自晚归,成何体统。”
秋元不可能直说他不高兴楚檐风和言珏一起出门,顶多只有逃课一项能拿出来说事。
但亲传弟子有得是理由能为逃课的行为做解释,修炼也好闭关也罢,甚至可以说是下山游历。所以他找了个新的理由,这个理由是针对北斗剑宗所有人的,即便的掌门亲传弟子也不能逃避。
楚檐风听见秋元的话,愣了一下,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北斗剑宗的门规。
想了又想,他实在是没找到一个有关门禁的规定,心说莫不是秋元自己乱编的。
“门中何时有的这个规定,我二人并不知。”楚檐风也不好正面跟秋元起冲突,但不提出质疑,他心里又难受,便窝窝囊囊地问了这话。
站在楚檐风身旁的言珏想说话,被楚檐风拽了一下。
他摇摇头,示意言珏安静下来,表示他一个人先应付就是了,到时候也好进退。
“今天。”
秋元很不高兴,因为他看见楚檐风头上多了个样式普通的劣质簪子,这样的簪子言珏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起初他看言珏和楚檐风穿着打扮相差不远,还当只是同样穿了亲传弟子的统一服饰。谁知随着楚檐风拉扯言珏的动作,他看清二人头上实在太过劣质的簪子后,心下便确定那东西根本不可能是北斗剑宗给弟子发的。
修士身上的饰品多为法宝伪装,像簪子这样的小物件,北斗剑宗若给了,定也是给些储物的法宝。
像楚檐风和言珏头上那对一模一样的簪子,明摆着是普通人用的便宜货,根本不像是修士会用的发簪,更遑论是作为法宝出现在二人头上了。
所以秋元很不高兴,不高兴于自己选中的炉鼎竟然偷偷摸摸跟别人用上一对一对的东西了。
这是做什么?背着他这个主人,找别的野男人偷情吗?真是欠教训的东西。
现在秋元连同二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弟子服饰,都觉得十分不顺眼了。
楚檐风不知道秋元在想些什么,他只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带上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压迫感。
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这里就三个人,他哪里分辨不出是谁用这样带有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他。不是秋元这个老变态,难道能是他师弟吗?他师弟这么单纯善良一个无情剑修,能有这样想将他吃干抹净的眼神吗?必然是那个老变态。
一紧张起来,楚檐风就忍不住往言珏那边靠去,忍不住去找言珏的手,想着握紧言珏的手就可以免于一切的灾难。
可就是楚檐风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秋元。
“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你们更应该做好榜样,公然违反门规,必须得罚。”秋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楚檐风,故作无奈,“风儿,你要体谅师叔的为难,师叔也不想罚你们的。”
说得好听,真不想罚他们就放人了,这里又没人看见。
楚檐风心里暗骂秋元这个老变态装模作样,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现在对楚檐风来说明显还有一件比吐槽更重要的事情。
“师叔想怎么罚?”楚檐风上前一步,将言珏挡在身后,揽下所有责任,“罚我就好了,是我非要带师弟下山的。”
楚檐风想着,本来就是他不想修炼才拉着言珏下山的。
结果倒霉碰上秋元在山门口抓门禁,他都不知道这个门禁的规定是不是秋元报复他们逃课才新增的。
但无论如何,楚檐风不能让言珏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罚。
秋元看着楚檐风一副维护言珏的样子,更是气得牙齿微微发颤,心中一股无名邪火原本已经被他强压下去,如今又因为楚檐风的举动而隐隐有了再次喷发的趋势。
“好啊。”
秋元仍是笑眯眯的,只是笑容比方才看起来还要渗人一些,仿佛是会吃人的漂亮怪物。
“那你就去戒律堂跪着吧。”
言珏急了,他觉得要罚就一起罚,哪里能让楚檐风一个人受罚的。
他上前一步,正要说点什么,却被楚檐风抓住了手臂。
他抬眸看去,只见楚檐风冲他摇了摇头。
楚檐风不让言珏站出来,其中是什么意思,言珏也很清楚。
但他就是不高兴,不高兴师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要受人欺负,他怨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真正成为替师兄遮风挡雨的伞,不能真正成为替师兄挡去所有明枪暗箭的结界。
言珏看着楚檐风离开的身影,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拳头。
新加了规定这件事,本来就是秋元对楚檐风的针对。
他看不惯自己挑中的炉鼎被他人染指,所以连带着看言珏也不顺眼。
如今楚檐风主动提出独自受罚,他也懒得再为了言珏罚不罚一事纠缠太深,左右他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不来最好,到时候戒律堂只剩下他秋元和楚檐风两个人,还不是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楚檐风光顾着想言珏了,压根没想到秋元打的是什么主意。
等到他跟着秋元来到戒律堂,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时,他才终于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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