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但见我面露失望,他很快安慰地补充道:“我最晚没有活过太和五年,所以此后或许你也曾从军出征,只是我无从得知。”他说着,嘴角漾起淡淡苦笑。
我凝眉:“‘太和’是……”
“是皇长兄登基为帝之后的年号。”
我如同被惊雷击中,耳边蓦然响起曹姝那句:“还望姐姐能在往后的岁月里,帮一帮阿兄。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难道,曹姝所说的读过后世史书,竟是真的?
还是说,曹协是在以他的将死之躯,成全他长兄和小妹的谎言?
不知他是出于曹家人的天资聪颖、善于体察人心,还是他真的在几世轮回中做过我的丈夫,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我的疑虑,柔声说:“你不信我,没有关系。但是凤凰,如果我还能为你做什么的话,你要尽快地告诉我。”
“那就说一说你和我的前世吧。”我抱着百无聊赖地心思说道。只有让他多说,我才能从中觅得破绽,将他戳穿。
他欣然答应:“好。从哪一世说起呢。”
“最长的那一世吧。”
“那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了。”他目光缥缈,似乎在回望很遥远很遥远的远方。
他将故事讲得极平淡,仿佛竭力避免掺杂任何情感。
那一世他身子骨还不算太弱,父皇有意考察他的能力,派他出使夜郎迎接我。
黄初二年,我入魏国为质;黄初三年,与他成婚。
他没有说我和他夫妻情分如何,只说我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曹寻。
他的父皇在黄初七年驾崩,曹叡继位,年号“太和”。
他在太和四年因病去世。
他病殁时,我和我们的孩子都还活着,但夜郎国三面受敌,战乱不断,处境岌岌可危。
我听罢,不知该作何评论,问他:“第二世呢?”
于是他便继续淡淡地答。
第二世,仍是黄初二年,我入魏国为质,黄初三年,与他成婚。
我与他生了一儿一女。
他的父皇在黄初七年驾崩,曹叡继位,年号“太和”。
他在太和四年因病去世,去世时间比第一世提前了几个月,而且那时我第三次怀有身孕。他没能见到那孩子降生便撒手人寰。
生儿育女如此繁多,想必是这一世夫妇情好罢。
而这一世,夜郎国的处境也是一样。
这时我问:“这两世的我,是什么样的?”
如果那两个我与这一世的我一样孜孜不懈以求救国,大概不会想生儿育女造成拖累罢。
怎料他说:“你没有一刻不想回夜郎。也没有一刻放松为夜郎而战斗。只是这宫廷困住了你、我困住了你。”
于是第三世,他刻意疏远了我。
他试图避免与我成婚,但最后还是被赐婚。
婚后发生了许多事,我与他日久生情,便又重演了前世的结局。
我问:“在此前几次轮回中,你可曾告诉过我,你转世重生的故事?”
“有。”
“那我有没有相信?”
“有。”他嘴角的笑容里终于渗出一丝丝甘甜:“因我都是在两相情好时说的,所以你愿意相信。”然而甜意很快又酿出苦涩:“这一世,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们日久生情了。”
我听他絮絮说着我与他的故事,始终游离在外如旁观者。
或许因为他是个君子,不肯挟恩图报,没有刻意用语言渲染在先前的几世轮回中我与他曾多么相爱。
又或许,是因为哪怕他的话里虽没有明显破绽,我也并不深信。
我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更专注于我的毕生志业,问他:“在先前八世轮回中,为了夜郎,我做过什么?”
“对我用美人计。”他说这句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在我开府之后,你又将许多仆婢收买作眼线,散布在宫中和达官贵人府上,打探消息,拨弄风云。我的府兵也任你取用……”
听上去倒像是我会做的事,不过我仍不太相信,轻笑道:“你就那么任我利用么?”
“或许是第一世初见你时,你的美人计太过奏效了罢。”他自嘲而又不失温和地垂眸笑了笑,又凝眸望向我,眼中如浸着浩瀚星海:“虽然明知你是美人计,却还是走进了圈套里。岂料这一步‘踏错’,便是几世轮回。”
我笑道:“你皇长兄前些日子还说,说我的美人计太过拙劣,‘还要再学’。”
听我提起曹叡,他眼中的星光应声黯了黯。默然片刻,他说:“这一世,不知为何,皇长兄忽然变得竭力争取迎接夜郎公主入魏的差事,而我则为了避开你,顺水推舟,借着生病,成全了他。这一世的你,跟先前几世的你都不一样。你在接风宴上舌战群臣,又赢得司马侍中的首肯,推荐你从军征吴……你的光芒前所未有地耀眼。我想,或许这一世,我做对了。可我偶尔——就像此时此刻——却是如此地后悔……每一次看到你的眼神停留在皇兄身上,我都……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我出于医者本能连忙将他扶起,跪坐在他一旁,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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