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只蠢狗出去溜一下自己,她就一上午都没有回来。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给自己遛丢吗?!
裴郁压下几分燥气,只能差人送过来一个软枕垫在腰后,一只手揉着酸胀的小腹,另一只手捏笔,处理今日的政务和奏折。
午后批完,她状似不经意的偏头问椿芽:“江无呢?”
“陛下,江大人应该是回面首居了。”
“谁让她回去的?”
椿芽怔了一下,才思索着缓缓开口,“陛下,面首侍寝后的第二天,理应在晨间自行回去,没有召见,不得进入寝宫。”
软榻上端坐着的人敛眸,压下眸底匍匐着的水汽。
道理她都懂,可是,那么多出格的事情都做过了,她还给了江无她的随身玉佩,可以出入宫内任何地方,那个蠢A怎么就不能胆子大一些,多黏着她一点。
不是喜欢她吗?
喜欢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忍受孩子在腹内生长的酸胀。
甚至她会想,江无为什么就不能钻进去。
和她们的孩子一起长大,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依附、依赖着她。
她的腰腹已经比之前软很多了,比之前看上去,好像鼓了一点,江无抱她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吗?
还是那只蠢A只会抱她,对她身体上的,因为她而产生的变化完全不在乎。
明明孕育和生女,是两个人的事情。
是孕激素的原因吧,她好委屈,很想见江无。
——
戴着止咬器出门,被其余几个面首A嘲讽了一番,江无歪着脑袋,从“奴隶”“陛下”“嫌弃”中提取了些零碎的信息。
章泠舟拎着被哄着买的冰桶,面无表情的倒入到装着西瓜的桶里,然后加了点水。
她偏头,瞥向窗台边低眸思索的人。
江无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极淡的疏离感,银质的止咬器从后颈卡扣往前面延伸,在下颚线处包裹,沿着优越流畅的线条往鼻梁上绕。
冰凉的质感把那点柔然的疏离变得锋利,月白色鎏金条纹衣袖散散的落在桌子上,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上面浅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心头那点烦躁,以及被其余三个面首丑到后的无语,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了。
漂亮小狗偏头看过来,黑曜石瞳孔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弯着眼看她。
“她们怎么都这么瞧不起戴止咬器的人啊?”
章泠舟心脏很没出息的颤了一下,才从那双笑着的眼底回过神。
“止咬器先前是作为刑.具出现的,后来逐渐变成贵族饲养奴隶和低.贱情人时使用的类似于项圈的东西。”
江无是丞相家是千金,自小金枝玉叶,即使在宫里成为面首,也和止咬器这种东西沾不上半点关系。
但是陛下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现在只能想到是江无没克制住,咬深了,咬疼了,所以才被潦草丢回来。
江无也是这么想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去外面捡了个木头洗干净,开始给自己雕刻磨牙的木牌。
总不能天天咬裴郁,哪一天给人咬不耐烦,把她砍掉就完蛋了。
雕木牌是细活,她手指灵活,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大半,晚上和章泠舟分了西瓜,挥手道别,她点了一盏油灯继续刻。
直到木门被人扇开,江无偏过头,在月光的轮廓下,看见了一双湿漉漉的,泛着红的桃花眸。
鸢尾花的信息素朝她扑了过来,不留痕迹的擦去她身上沾上的其余味道,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透明的茧房里。
“陛下?”江无怔了会儿,才不确定的吐出两个字。
女人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除了眼尾处还泛着的润红和水色,面上看不出来一点情绪。
“在干什么?”她看着桌子上已经完成了大半的木牌,江无就是因为这个,一整天都没有去找她?
“这是我给自己雕刻的木牌,以后咬这个,就不会弄疼陛下了。”
江无亮晶晶的看着裴郁,一副明显等夸的样子。
但她的面前,女人的眸中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水汽似乎更浓了一些。
她伸手捏住木牌,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随手丢到地面上。
“丑。”
还很硬。
她不过拒绝了江无几次,这人就已经找到替代品了。
木牌比她要好吗?
木头僵硬的质地,比她的小腹,腰肢,胸脯,口感更柔软吗?
江无真的好过分啊。
一边说很爱她,非她不可,被罚在祠堂跪三天,绝食也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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