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天,不过是刮了几场西北风,就这样冷下来了。楚昭明自幼长在温暖的建安,受不住这天寒。
“你们怎么也不烧个炉子,这天还不得把人冻坏了。”近日她和顾荇之的关系倒是好了些,往来也勤快了些。
只是这院子确实是冷了些许,楚昭明拢了下身上的锦袄。
顾荇之也是习惯了他近日频繁进出梨花巷,“委屈楚兄屈尊,顾某家中还未买煤。”
“啧,瞧你这样子,我晚点让人送你点,冻着你倒是不怕,顾葭万一病了可怎么好。”看顾荇之现下穿着依旧单薄,不像她早就备好了冬衣。
“楚兄今日来,又是为何?”顾荇之从书房内取出了两本他最近新抄写的策论,“还有几本尚未完成。”
“不急,你且抄着吧。” 楚昭明随手翻阅了下,不得不说,顾荇之这字确实不错,她定定地看向顾荇之的眼睛,“你不是说,想攀上我楚家么?”
顾荇之闻言,声色未变,“自是,楚家诗书传家,顾某心向往之。”
今日他倒是有些看不懂楚昭明了,之前听他说想攀附,还气得像个河豚,今日不知是在打什么算盘。
“呵。”楚昭明轻笑一声,“你怎么又端上了?你看上我楚家,不就是为了日后前程吗?”
这两日楚昭明也想明白了,与其等春闱之后他得了功名再交好,倒不如趁他现在落魄,先给了他个橄榄枝,若是现在他就能入祖父青眼,应得对他楚家感恩戴德才是,只希望他是个有良心的。
顾荇之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楚昭明的眼睛可真是清澈,“那不是,这个回答,楚兄不喜吗?这才换一答案,谁能料到楚兄又不满意。”
“装腔作势。”楚昭明避开了他的眼神,总觉得这顾荇之像是能看透人心般,“你且说,愿不愿意就是,废话如此多,倒是一点都不爽利。”
顾荇之哑然一笑,特地站起作揖,“如此那就多谢楚兄提携,不过,”他顿了下,“楚兄,可有什么条件?”
楚昭明见他如此识趣,倒也是很满意,便拍了拍顾荇之的肩头,“不错,我就爱和聪明人谈条件。他日你若衣紫着绯,你可能做到永不与楚家为敌。”
“自然。”顾荇之答应的极快。
楚昭明看着他的样子,缓缓开口道,“但愿如此。”未来之事,谁能知道呢。她只能赌一把,靠她赌他顾荇之会站在楚家这一边。
顾荇之见状便也不说那些虚言,“最迟明年春闱,我自会让楚家看到我的价值。”这便也算是他的承诺了。
“好,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你备好你的策论,来一趟楚府,如何?”虽然楚昭明此话说得笃定,但最后还是要看他明日能否入了祖父的眼。
不过看他上辈子都入主相府了,这等考验应就是手拿把掐吧。更何况祖父早就知道他。思及此,楚昭明微微咬了咬嘴唇。
“哥哥。”顾葭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楚哥哥你也来了。”她刚午觉睡醒,此时倒还有些睡眼惺忪。
“小葭。”楚昭明看到小葭到了冬日更显瘦弱,“顾荇之,你到底能不能带好孩子,小葭又瘦了。”
“楚兄这话,你会带孩子?”顾荇之挑眉看着她。
这眼神分明就是挑衅,楚昭明被他堵得一口气没上来,但还是嘴硬道,“你看不出这孩子更瘦了?”
“楚哥哥,是我冬日胃口不好,不怪哥哥的。”顾葭今年也八岁了,但总看着比同龄孩子更小些。
“你还缺钱?”楚昭明挑眉问道,“给你抄书的银子不够花吗?”
顾荇之被她一句接一句的问话搞得有些耳热,“我平日要去国子监,自是没空亲自照顾小葭。”
“那不如这样,你日后去国子监前,把顾葭送到楚家。”楚昭明突然感觉这话好像还有些不妥,“这可不是什么要挟!我想的是,楚府可以给小葭找个女夫子,且楚府的吃食总比你们这要好些。”
“如此便麻烦楚兄了。”顾荇之自然知道楚昭明不会以顾葭为要挟,更何况现在也是他有求与楚家。
见顾荇之识趣地答应了下来,楚昭明对他的印象倒是更好了些许,前提是他别再作什么妖。
顾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家哥哥又看了看楚昭明,“那我日后便能上学了?”
楚昭明摸了摸她的头,“这是自然,礼乐诗书,管家女工,都是小葭要学的。日后你白天就安心呆在楚家,可好?”
“嗯嗯。”顾葭点了点头,若是她身后有尾巴估计现下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顾荇之看着眼前二人相视而笑,他二人倒是更像兄妹。也是他平素对自家妹妹的关心少了些,已入京快一年了却没有想到要先给自家的妹妹找一个女夫子。
顾荇之抿了口茶水,嘴角笑意轻浅。罢了,家中旧事,有他一个人扛着就好,自家的妹妹,能健康、快乐地过完这辈子就好了,所有的阴暗留给他一人也就够了,又何必把自己妹妹也拖下水。
现下虽不知楚昭明为何改了心思,但能有国子监祭酒这条路,日后想来办事也会更方便,且楚怀清亦在御史台为官。
只要楚家不挡他的路,
……
楚府,朱门大户,两侧石狮威严矗立。
楚昭明已立于朱门下,只等顾荇之来了,明明是顾荇之要去拜见自己祖父,怎么自己反倒是有些紧张了呢。
顾荇之拱手:“劳烦楚兄引路。”
步入府内,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书香氤氲。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房中陈设简朴却极见风骨,案上堆满典籍,一炉沉香袅袅升起,楚瑞图正端坐于紫檀木案后。
“学生顾行之,拜见祭酒大人。”顾行之躬身行礼,动作恭敬。
“拜见祭酒大人。”楚昭明也跟着行了一礼。
“行之,免礼。老夫且问你,今北境安定,但亦有强敌虎视眈眈,虽有盟约,但年年耗费钱粮愈多,你观此局,以为如何?”
顾行之从书囊中取出一卷策论,双手呈上,神色坚定:“学生以为,边防若只靠守,便是无底之洞,耗尽国库亦是欲壑难填,长此以往,必成大患。欲安北疆,必先重边,更需固边,徐徐图之。”
楚瑞图接过策论,展开细读,他目光扫过开篇,神色微动:“‘北境之患,非一日之寒。然观历代兴衰,国之安危,不在腹心,而在四夷。若边防不固,则内府空虚,民不安生…”
楚昭明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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