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把話題拉回最後一集。「戰鬥結束後的收尾,你們怎麼看?很多觀眾說太冷靜,沒有大勝利的激情。」
安娜思索了一下。「我覺得那種冷靜反而真實。當戰鬥結束的時刻,沒有配樂誇張渲染,那種空白感,比吶喊更震撼。」
肯婁附和。「歷史上真正的終結,很少是煙火。更多是疲憊。」
主持人點頭。「所以你們覺得,這部劇成功嗎?」
肯婁沒有多想,語氣沉穩。「在這個時代,敢忠於史實,就是一種勇氣。」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像落在桌面上的棋子,發出清脆聲響。
安娜接過話。「這部劇,雖然是在團結國拍攝的,劇組工作人員絕大部分也都是歐裔,但是拍出了『達伊旮電視劇』的效果。」
主持人笑著點頭。「妳這句話應該會讓很多人點頭。」
安娜微微一笑。「節奏、構圖、服裝細節,甚至人物之間的距離感,都拿捏得很好。不是單純砸錢,而是真的做功課。」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悄悄從側邊走上前,把幾張紙遞給主持人。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笑了。「好,開始網友互動。」
鏡頭稍微拉近。
主持人清了清喉嚨。「有觀眾留言說——『看到劇裡皇帝的戲分不多,給我的感覺是,埃朵時期就已經確立了「形象代言人皇帝制」。』」
現場輕輕一笑。
肯婁抬起頭。「這是一種調侃的說法。『形象代言人皇帝制』這句話的源頭,是現行憲法第一條——『皇帝是國家及國民全體的形象代言人』。」
主持人點頭。「所以那是現代用語。」
肯婁說:「對。不過在埃朵時期,皇帝確實也只負責禮儀性的事務。雖然受到嚴格管制,但吃穿不愁,地位尊崇。」
安娜補充。「皇帝依然是形象代言人。」
肯婁繼續說下去。「也正因為如此,在埃朵軍政府被推翻之後,最後一任統帥托庫卡瓦·尤熙諾布,不但沒有被處決,甚至成了梅伊吉時期帝國立法院貴族議院的議員。」
主持人眼睛微微睜大。「他還活得很久。」
「對。」肯婁點頭,「他甚至熬過了皇帝梅伊吉駕崩,一直到達伊蕭伍二年才去世。」
主持人感嘆。「從軍政府統帥,到議員,這轉折很戲劇性。」
安娜輕聲說。「其實也是時代選擇的結果。埃朵時期大約二百六十年,民間藝術得到了發展,社會穩定。人民對秩序的依賴,遠大於對革命的渴望。」
主持人翻了一頁留言。「下一則問題更犀利。」
他念道:「『我看一些資料,埃朵軍政府權力很大,並且用《軍人家庭法》等法律制度降低了地方勢力叛亂的可能性。為什麼不推翻皇帝自己當皇帝?除了「皇帝是神的後代」這種神話傳說,還有什麼原因嗎?』」
攝影棚安靜了一秒。
肯婁先開口。「神話只是一方面。」他停頓一下,「另一方面,軍政府統帥雖然是世襲的,但表面上也要經過皇帝的正式任命。」
主持人點頭。「就像現在的行政院長?」
肯婁說:「對。雖然是立法院提名,但最後一道手續,是皇帝的任命儀式。那個儀式本身,就是合法性的來源。」
安娜輕聲接話。「如果當時托庫卡瓦家族推翻皇帝,自己稱帝,必然會引起全國討伐。」
肯婁點頭。「制度再完善,也擋不住名義上的斷裂。因為地方勢力的效忠對象,是皇帝。軍政府統帥只是代行權力。」
主持人若有所思。「所以,那是一種默契?」
肯婁回答。「更像是一種平衡。皇帝象徵正統,軍政府統帥掌握實權。兩者分開,反而穩定。」
安娜補充。「在一個和平、穩定的時代,沒有什麼人想要改變現狀。包括軍政府統帥,也包括皇帝。」她的語氣很平靜。「如果不是培里遠征軍,埃朵軍政府很可能會成功轉型成憲政體制。」
主持人抬頭。「也就是說,歷史不是一定要流血。」
肯婁淡淡一笑。「但往往會被外力推一把。」
攝影棚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厚重。
主持人看著手上的紙。「有觀眾說——『這部劇最厲害的,是讓我第一次覺得皇帝不是神,也不是傀儡,而是一個被制度包裹的人。』」
安娜輕聲回應。「這句話說得很好。」
肯婁點頭。「不論是皇帝,還是王爵,還是軍政府統帥,他們都活在制度之中。制度保護他們,也限制他們。」
主持人順勢低頭,看向手中的平板。「好,網友問題繼續。有一則留言滿有意思的。」
他清了清喉嚨,念道:「安娜事件中,皇帝沒有兒子,讓弟弟繼任,有點像現在的皇帝雷伊瓦,也是沒兒子。雷伊瓦想要讓女兒阿伊科繼任。我想問一下嘉賓,雷伊瓦能成功嗎?」
念完之後,主持人抬頭。「這題很辣。」
安娜微微挑眉,沒有立刻說話。
肯婁先開口。「我先說明一點,『皇帝雷伊瓦』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主持人「喔?」了一聲。
肯婁語氣不疾不徐。「納盧希托是現任皇帝,所以不能用年號『雷伊瓦』來稱呼。從梅伊吉時期開始,正式確立了『一任皇帝單一年號制度』。也就是說,一位皇帝在位時使用一個年號,駕崩之後,那個年號會變成諡號。」
主持人點頭。「等於名字被歷史固定。」
肯婁說:「對。皇帝穆茨希托駕崩之後,年號『梅伊吉』就變成諡號。『皇帝穆茨希托』成為『皇帝梅伊吉』。後來的堯熙希托成為『皇帝達伊蕭伍』,希洛希托成為『皇帝蕭伍瓦』。」
安娜輕輕補充。「阿奇希托雖然退位,但還在世,所以不能稱為『皇帝潶依賽伊』或『太上皇帝潶依賽伊』。」
肯婁點頭。「一般會稱為『太上皇帝陛下』或『太上皇帝阿奇希托』。現在的皇帝納盧希托也是一樣。如果一定要用年號,通常會說『雷伊瓦的皇帝』或『雷伊瓦時期的皇帝』。」
主持人若有所思。「原來這麼講究。」
肯婁說:「是。名號本身就是制度的一部分。」
主持人把話題拉回留言。「那回到問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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