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很多次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在他书房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他终于说出了那个“要”字之后。
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一些。她的左肩还有些疼，但她顾不上了，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间收紧了一下，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而是真正的、深入的、带着渴望的吻。
她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两个人都有些喘。
李苏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厉景琛，你刚才亲我了。”
“嗯。”
“不是亲额头，不是亲嘴角，是亲嘴唇。”
“嗯。”
“你感觉怎么样？”
厉景琛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很红，嘴唇有些肿，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甜得让人想咬一口。
“还不错。”他说。
“又是‘还不错’？你能不能换个词？”
“很好。”
“很好是有多好？”
厉景琛想了想：“好到想再来一次。”
李苏苏的脸更红了。
“那你就再来一次啊，”她说，“我又没说不让。”
厉景琛笑了，笑得眼睛里有光。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温柔，更缠绵，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一点一点地品味，不舍得一口喝完。
李苏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嘴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感受着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有力而坚定。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拉扯，所有的若即若离——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吻了她。
他承认了。
他是她的了。
第二天早上，李苏苏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左肩的药记得换。晚上等我回来。——厉”
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练过书法的人才写得出来的字。笔画有力，结构严谨，但末尾的那个“厉”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太符合他性格的活泼。
李苏苏把纸条看了三遍，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放了好几样东西——他第一次牵她手时的电影票根，他第一次亲她额头时病房的收据单，他第一次说“要”时她手腕上系着的那根头绳。
她把它们都收集起来，像收集星星一样，一点一点地攒着。
“系统，任务值多少了？”她在心里问。
系统助手：“百分之九十八。”
“还差两个点。”
“嗯。”
“那两个字就那么难说吗？”
“有些人的喜欢是说出来的，有些人的喜欢是做出来的。他是后者。”
李苏苏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
厉景琛这个人，说“喜欢”可能比说“我爱你”更难。因为“喜欢”对他来说太轻了，“爱”又太重了。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既不轻也不重，刚好能表达他的心意。
也许那个词根本不存在。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说。
但那又怎样呢？
他用行动说了。
他给她买了她喜欢的靠枕和榨汁机，他在她受伤的时候在医院陪了一整夜，他偷偷帮她家的生意拉订单，他吃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捏紧方向盘，他亲她的时候会先看她的眼睛。
这些都是他的语言。
他爱一个人的方式。
李苏苏起床，下楼，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花是白色的，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她走过去，低下头闻了闻花香，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厉景琛发来的消息：“起床了吗？”
“起了。”
“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
“粥凉了吗？”
“没有，温的。”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
李苏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昨天还说“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男人，今天就开始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了。
变得可真快。
“我想吃你做的。”她回复。
过了几秒，回复：“我不会做。”
“我可以教你。”
“你做得也不好吃。”
“那你饿着吧。”
又过了几秒，回复：“我去学。”
李苏苏看着那三个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在餐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整个人被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腻的感觉包裹着。
系统助手：“你能不能正常吃饭？”
“我在吃。”
“你对着粥傻笑三分钟了。”
“粥好看。”
“粥有什么好看的？”
“它代表了他的心意。”
系统助手彻底无语了。
然而，甜蜜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那些追求者，并没有因为李苏苏“有了男朋友”就放弃。
沈默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天李苏苏去参加一个行业论坛，沈默也在。论坛结束后，沈默拦住她，笑着问：“李小姐，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不错。”
李苏苏礼貌地笑了笑：“沈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男朋友？谁？”
“厉景琛。”
沈默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惊讶到失落，从失落到不甘。
“李小姐，你跟厉总……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昨天？”沈默苦笑了一下，“那我还真是晚了一步。”
“沈总，您很好，但感情的事，讲究缘分。”
沈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沈总——”
“公平竞争嘛，”沈默笑了笑，“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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