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醒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复合”新闻里。
顾家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成功地让很多人相信，顾林和李苏苏真的要复婚了。
李苏苏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她刷着手机，表情越来越冷。
“厉景琛，你看新闻了吗？”
厉景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看了。”
“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去处理？”
厉景琛放下手机，看着她：“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舆论发酵到第三天的时候，宫云云终于忍不住了。
她是在顾林的手机上看到那些新闻的。
那天晚上，顾林喝醉了酒，回到家倒头就睡，手机掉在了地毯上。宫云云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推送新闻——《顾林李苏苏深夜密会，复合在即》。
她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点开那条新闻，看到那些照片——顾林给李苏苏送花、顾林和李苏苏“深情对视”、顾林和李苏苏“并肩而行”——每一张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李苏苏……李苏苏！”她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她冲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花瓶碎了，水和花洒了一地。她又拿起遥控器砸向电视，电视屏幕裂开了一条缝，闪了几下，黑了。
她像疯了一样，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台灯、相框、摆件、酒杯，碎片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顾林被声音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客厅的惨状，整个人愣住了。
“宫云云！你疯了！”
“我疯了？”宫云云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你跟李苏苏要复婚了，你告诉我，我疯了？”
“谁说的？”
“新闻上说的！网上都传遍了！你跟李苏苏深夜密会、深情对视、旧情复燃！你当我是傻子吗？”
顾林皱了皱眉，走过去捡起摔碎的手机，屏幕已经看不清楚了，但他知道宫云云说的是什么。
“那些都是记者瞎写的，我跟李苏苏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这些照片呢？你给她送花、你跟她见面、你跟踪她——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林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我跟踪她？”
“你以为你瞒得住我？你雇的那个侦探社，是我表姐的男朋友开的！”
顾林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宫云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离那个贱人远一点！”宫云云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顾林，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你会娶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顾林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厌烦。
“我知道了，你别闹了。”
“我没闹！是你在闹！你跟李苏苏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她有什么好的？她不就是有点钱吗？我也可以——”
“你可以什么？”顾林打断她，“你可以给我二十亿吗？你可以帮我家的生意渡过难关吗？”
宫云云愣住了。
“你……你跟她在一起，是为了钱？”
“不是在一起，是复婚，”顾林纠正她，“复婚之后，李家的产业就是我们顾家的。蓝梦项目、二十亿现金、还有厉景琛给她拉的那些大单子，全部都是我们顾家的。”
宫云云看着他的脸，觉得那张脸忽然变得很陌生。
“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爱过你。”
“现在呢？”
“现在……”顾林顿了一下，“现在也爱。但爱情不能当饭吃，宫云云，你总花钱，我们家的钱都快被你花光了。”
宫云云的眼睛瞪大了：“你怪我花钱？当初是谁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是谁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的？”
“那是在我们有钱的时候。现在我们没钱了。”
宫云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顾林，你是个混蛋。”
“我知道。”
“你不爱我，你只爱钱。”
“对，我只爱钱。”
宫云云后退了一步，看着满地的碎片，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凄凉。
“好，很好，”她擦了擦眼泪，“你去找你的李苏苏吧。但你别后悔。”
她转身进了卧室，用力摔上了门。
顾林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狼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宫云云没有闹了。
她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她不吵不闹，不砸东西，甚至不跟顾林说话。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接电话。
顾林以为她想通了，松了一口气。
有一天晚上，他难得早回家，发现宫云云在化妆。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画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顾林问。
“慈善晚宴，”宫云云对着镜子涂口红，“厉城商会的那个。”
顾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事，外面还在议论。你去了，会被记者拍到，又会引起麻烦。”
宫云云放下口红，转过头看着他。
“顾林，我已经一个月没出过门了。你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不让我见人，不让我跟朋友联系，你把我当什么？囚犯吗？”
“我没有关你，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是不想让我出去坏你的好事吧？”宫云云冷笑了一声，“你怕我出现在李苏苏面前，破坏你的‘复婚大计’。”
顾林的脸色变了：“宫云云，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宫云云站起来，拿起手包，“我今天一定要去。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宫云云！”
“顾林，你要是敢拦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说出去。雇侦探社跟踪前妻、花钱买通记者编假新闻、为了钱想跟前妻复婚——你自己选。”
顾林看着她，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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