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脚程太快,孟莹没追上他,回到家后,她本想继续问崔植,他到底对陈庆说了什么,惹得人生气离开,但后面想了想,没有问,因为现在的她不想和崔植说话。
是晚,用过晚食,服侍崔植喝完药后,她把黑色的膏药给了他一贴,让他睡前用上,叮嘱完,她就往厨房去了,不想,正当她脱下外衣,打算躺下休息时,崔植推门走了进来,孟莹见状,忙拿过被褥挡在身前,问他:“郎君进屋前怎么不敲门?”
崔植闻言,睨了她一眼,淡声道:“你忘了我白日说的了?”
言语中透着威压,让人不敢轻易拒绝。
孟莹知道崔植说的什么,他让她以后不要住在厨房,把床搬去主屋,和他同住一屋檐下。
“我觉得这里住得挺好的,天晚了,郎君先去睡吧。”
孟莹柔下声音,想把崔植支走。
然而,他并没有离开的动作,反是走到她床边,低垂眼眸看她,他好看的眼睛里有孟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手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嗤笑道:“是怕白日那汉子,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
孟莹不明白,崔植好好的,又提陈庆作何,她往床角挪了挪,避开崔植的触碰:“陈大哥是好人,不会把你我往那处想。”
女郎看过来的眼眸澄澈,蝶翼般的眼睫轻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叫人心生怜惜。
崔植冷笑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问她:“所以在孟娘子心中,我是坏人,所以你宁愿睡在此处染病,也不愿和我同住一室,对吗?”
眼前男子眸光森冷,同昨日徒手折断蛇脖时的样子极为相似,孟莹虽不喜他,但也明白得罪他的后果,她可不想死,她答应过母亲要好好活着,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我并未这般想过郎君。”
“那你是怎么想我的?”
男子说着,身子朝她贴近,原本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半臂,如今鼻息几乎贴在一处,她甚至能看清他的长睫。
孟莹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质问的目光,“我想郎君深受重伤,又失了记忆,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流落在这乡野之地,甚是可怜。”
前世的她,初遇崔植时,的确是这般想的,她可怜他,心疼他,想尽自己所能给他最好的。
但现在的她,只想他早日从她的生活离开。
随着她的话,一字一句吐出,男子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最后竟轻笑起来,“原来在孟娘子眼中的我是这样的,荣幸之至。”
崔植说着,站起身,“既然孟娘子不当我是坏人,那便把床榻搬去主屋吧,此地潮湿,蛇虫鼠蚁最是喜欢,你若不想再遇到昨晚的事,就乖乖听话。”
听崔植说起蛇,孟莹心头一惊,强忍着从床榻跳起的冲动,对崔植道:“还请郎君先出去,待我把衣服穿好,再搬不迟。”
后半夜,孟莹睡去了久违的主屋。
她还睡自己的床,崔植侧睡她搬进来的木板。房屋不大,两张床之间只隔了半臂距离,孟莹甚至能听见崔植清浅的呼吸,每一声,都让孟莹心神恍惚,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前世,和崔植共处一室的日子。
那段时日,是孟莹不长的人生里,少有的令人欢欣的时光,她不再是独身一人居住在这方小院里,她有了捡来的郎君作陪,郎君容貌甚美,会制香,会作画,会用林间的竹做笛,吹奏她从未听过的乐曲,而她每日采茶换钱,照料他的起居,闲时,他也会教她制香作画,可她太笨,总也学不会,他便耐心得,一遍又一遍的教她。
从未尝过感情的她,以为这就是画本上的爱情,以为他喜欢她,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看清,他打心眼瞧不起她,待她好,不过是他在她面前伪装出的君子之礼,实则他待任何人都是如此,她于他并不特别。
孟莹终于从虚妄的美梦中抽身,天不亮她就起床了,做完早食,她去茶棚,背上两个空竹篓就出门,本想去找罗玉,不想刚出门便碰到她。
罗玉对她道:“我昨日来寻你,你屋中的郎君说你染了风寒,这么快就好了?”
孟莹点头:“无碍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了赚钱要紧不是。”
罗玉用打量的眼光看她:“莹莹这般贪财了?”
孟莹笑起来:“那可不,钱财才是安生立命之本,越多越好。”
她口里是这样说,实则是不想和崔植共处。
罗玉不知孟莹心里所想,挽着她的手道:“那若不舒服了,你早些告诉我,我们便回来。”
“好。”孟莹道。
午间小憩时,孟莹让罗玉陪自己去了一趟茶坊,想问陈庆,昨日崔植说了什么让他生气,可去了才知,他今日没有来茶坊。
见孟莹面上一脸失落,罗玉问她怎么了。
孟莹听她问起,就把昨日,陈庆去找自己,后面不知为何负气离开的事告诉给罗玉。
罗玉一听,就知其中缘由:“只怕是因你捡回去的郎君。”
昨日清晨,她去找孟莹,得知孟莹病了,便一人背上茶篓上了山,不巧碰到陈庆,闲聊间,罗玉把孟莹生病的事给陈庆说了。
孟莹:“嗯,应是他对陈大哥说了什么,否则以陈大哥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生我的气。”
陈庆性子温和,为人不拘小节,若不是旁人惹极了他,他是不会动怒的。
说到这里,她心中生出不解来,“陈大哥和他第一次见,又没得罪他,他何故气他?”
“自然是因为,你捡回来的那个郎君是狐狸精,他不允许别的男子靠近你,想要独占了你。”罗玉说的煞有介事:“我可在画本子上看见,狐狸精会幻化成俊美郎君的模样,专门吸食独居的貌美女郎的阴气,为成仙之用。”
“所以,我劝莹莹还是早些把人送走。”
崔植是不是狐狸精孟莹很清楚,但罗玉让她把崔植送走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
她和崔植二人,男未婚,女未嫁,不清不楚住在一处,的确有碍观瞻,饶是村民性情淳朴,不往那处想,但时日久了,终是会惹人怀疑,且只要见到崔植,孟莹就避免不了想起前世的事,实在太过痛苦,她想要彻底走出来。
罗玉见孟莹听了自己的话后,发愣,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她在想什么。
孟莹:“在想让他离开的事。”
“这事好办,你直接和他说不就行了,我就不信,这世间还有脸皮厚赖着不走的。”罗玉道。
“不行,我不想得罪他。”
孟莹不能把崔植是崔家家主的事告诉罗玉,否则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也是这个道理,若真出言相赶,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