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亓镇眼神一凛,那只没入后颈的手好似握住了一截什么东西,随后朝上猛地一拽——
这一次,伶州钥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了,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有一根带着倒刺的东西,正硬生生地从脊椎里被抽离出去。那种感觉跟剔仙骨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皮肤血肉被寸寸撑开的别样痛苦!
实际上的画面更为诡异——一根长满倒刺、泛着森森黑气的棍状活物,被亓镇硬生生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那东西离体的一瞬,他后颈的伤口又瞬间愈合如初。
他猛地一转,再用力一甩,那东西便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把足有三丈长的巨齿黑镰!刀锋之上,黑白相交的寒光流转,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这一甩,甩得是至极潇洒。只是怀里的伶州钥却是疼得像是被抽了筋,心里把这只黑麒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紧接着,亓镇左手抱着已经瘫软如泥的伶州钥,右手握着这黑镰,面对着扑面而来的鼠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圆弧。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纯粹的力量发泄。黑色的刀光轻飘飘地划过了鼠怪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只是一瞬,便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那只刚刚追得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鼠怪,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后砸落在地,激起千层尘土。亓镇随手挽了个刀花,那巨镰便化作一道黑光,钻回了他的后颈。
伶州钥浑身一颤,那种剧痛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麻木。她趴在亓镇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能动吗?”亓镇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似乎对这脆弱的人类身体很不满。“动......动你大爷......”伶州钥有气无力地骂道。
“还能骂人,看来死不了。”亓镇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他周身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光芒之中,一头足足有宫殿般高大的黑麒麟赫然现身。它通体漆黑如墨,鳞片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四蹄踏着冥火,头顶那对墨玉般的长角直指苍穹,威严不可逼视。
这就是......这家伙的真身?伶州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拎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甩到了他全身上下唯一毛茸茸的那点后颈上。
“抓好那撮白毛。”
“掉下去摔死了,本君可不负责收尸。”
“谁要你收尸啊!”伶州钥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死死薅住了他颈间那柔软的白鬃,紧紧地趴在了它背上。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黑麒麟的口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轰向了头顶那片虚无。整个渊底开始剧烈抖动,那原本死寂的妄渊苍穹,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坐稳喽,小孩儿!”亓镇道,“本君这就带你出去开开眼!”
话音未落,黑麒麟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载着她,沿着那道通天光柱,向着上方的出口开始冲刺。
耳边呼啸的风声逐渐变成了一阵阵尖锐的哨音,伶州钥被刮得双眼只能眯着一条缝。亓镇的起步太快,她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被甩在了后面,整张脸被狂风吹得有些变形,五官似是要离家出走。
而且,此时最要命的还是——痛觉相连。亓镇这老麒麟皮糙肉厚的,一身鳞片堪比玄铁,那罡风刮在他身上,顶多算是微风拂面,甚至可能还有点兜风似的爽感。
但传到伶州钥这,那可就变成了——“疼疼疼——!脸!我的脸要被刮烂了!!”
她此时真的感觉有千万把小刀在割她的脸,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瞬间飙泪,“慢点啊!你太快了!超速了大哥!!”
“闭嘴。”亓镇听完不仅没减速,反而嫌弃地抖了抖那毛茸茸的耳朵,“怎么这点风都受不住?娇气。”
“是你皮太厚了好吗!”伶州钥崩溃回应道,然后干脆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他颈间那一团厚实的白鬃毛里,以此来隔绝那要命的“幻痛”。
此时,她们这一人一兽,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在光柱中极速穿梭。
紧接着,巨大的冲击力忽然袭来,黑麒麟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对着顶上那层白茫茫的结界狠狠撞去!
......视线逐渐被剥离,尖锐的耳鸣声开始在颅内回荡,在这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离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暴力坐骑远一点!
............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痛......但好在,这痛感还在她的可承受的范围内,说明她还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空气中好像已经没有了妄渊里独有的腐臭味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伶州钥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晃晃的大理石地板,面儿上被人擦的光洁如镜,此刻正倒映着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揉了揉刚被强光刺痛的眼睛。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见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浮现着一个鲜红的图腾。那图腾样式如流水般蜿蜒扭转,隐隐约约汇聚成一个“卍”字,此时正微微发烫,像是一块烙铁,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在妄渊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魂契......”伶州钥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随着神智回笼,她立刻忆起《三界律法·妖兽卷》的第一章便是一句:“魂契,乃仙家与通灵大妖之血盟,逆天悖理,非大能者不可为。”
也就是说,只有那些修炼至通了人性、可幻化人形的大妖,才有资格与仙人缔结此契。此乃仙界律法中心照不宣的“特例”。因为在仙界,单只妖兽的出现本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是要被谛听阁那些古板的执法者抓去炼丹或者处理掉的。但若是有了魂契,那这妖兽便是名正言顺有了主儿的,便可以随意进出仙界。
就好比是有人在人间养了只猛虎,若是山野恶虎,自当被官府剿灭;可若是这猛虎颈上拴了链子,牵绳之人又是有头有脸的权贵,那这猛虎便有了正当的名分,能大摇大摆地跟着主人进出仙京,甚至还能帮主人看家护院、杀人越货。
这也是亓镇为何想要同她契约的原因,妖兽只有与活人契约,那些仙界的锁妖枷锁才会被破开。
但是这种契约之所以被列为禁术,一方面,是因为契约者可随意抽取契约妖兽的力量为己用,导致它的不可控因素过多。另一方面,一旦契约结成,两人不但同生共死,五感共享,更可怕的是,作为人类的契约主,根本无法长期承受那些大妖狂暴的本源之力。随着时间推移,终会被妖力反噬,轻则疯魔,重则爆体而亡,变成无意识的人形兵器。所以,仙界律法才规定,凡私自结此契者,视为异端,应当场诛杀。
“完了。”伶州钥心如死灰。她现在不仅背着“灭世之人”的黑锅,还成了“非法养宠”的现行犯。这都不用昭阳老头亲自动手,随便来个巡逻兵就能把她就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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