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亡妻她在地府上岸了 扶阳明

4. 小云庄

小说:

亡妻她在地府上岸了

作者:

扶阳明

分类:

穿越架空

“看什么?”宅子后院的寝房里,十七号抱臂靠在屏风上,逮住了一直偷偷看她的小鬼。

陆常青昏迷了两日,十七号一直待在宅子里没有离开。

小鬼“咻”地一下扭开头,去瞧榻上昏迷的陆常青,鬼气未除,陆常青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小鬼微弱的灵力顺着被褥钻进去,片刻后,陆常青还没回魂,它自己的魂体就淡得像是下一刻便要魂飞魄散。

十七号皱了皱眉,抬手虚空一抓,将小鬼拢过来,掐了个诀,轻点它额间,不多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席卷全身,小鬼惊奇地握了握手,方才消耗的灵力都回来了。

它有些激动地仰起脸,想要道谢,又对上了十七号的鬼面。

于是刚刚抻开的手心便摸上了十七号脸上的面具。

十七号考上阴差以来从没见过弱成这样的亡魂,灵力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偏生胆子还不小,看着生前像是没吃过什么苦,脏乎乎的脸颊还有些肉,也不知是哪家夭折的可怜小孩。

一阵模糊的触感传来,十七号不知在想些什么,任由小鬼在面具上一通瞎摸,最后这小鬼得寸进尺,贴上来要摸她的眼睛,她这才把它丢下去。

审视的目光在小鬼身上逡巡,十七号问它:“如何,摸出什么没有?”

小鬼支支吾吾,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十七号的面容忽然对它有了有偌大的吸引力,时不时就要瞧上一眼,但又说不出来缘由,最后只吞吞吐吐问出一句:“你见过宋宜秋吗?”

“你为何一直在找她?”十七号半蹲下身,小鬼被她扔在陆常青床边的矮凳上,缩成一团。

见过阴差真容的亡魂和凡人都会被抹去记忆,小鬼想不起来,又觉得奇怪,最终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

十七号打量着它,又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直流落在外,未入轮回?”

小鬼又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它和陆常青,一个凡人死气沉沉活人似鬼,一个亡魂天真无邪状若稚子,一人一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待在这宅子里,每日只顾上坟寻人,也不怪城隍庙担心另有隐情,要派人来核查。

十七号站起身,掏出记录册,在上边添上几笔,便有些兴致寥寥地合上,看了看依旧昏睡的陆常青,转身便朝外走。

“你去哪儿——”小鬼往外追了两步,又惴惴地停下。

十七号没有停顿,也没有回答,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小鬼的视野里。

只剩下一场雨连绵几日,陆常青醒来时是个难得的黄昏,雨后初晴,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坐起身时还有些恍惚。

直到屋檐上一滴残留的雨水落下,窄小的房门被推开,屋外霞光满地,年幼的宋宜秋端着一碗水进了屋,见他醒了,拧眉低头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旋即眼睛亮了亮,噔噔噔冲出了房门。

陆常青来不及抓住她,便听见她急停在门外,低声对人说:“他醒了!”

随后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逝世已久的母亲牵着宋宜秋进了门,晚霞的光晕打在一大一小两人身上,陆常青几乎屏住呼吸,去看母亲身边的宋宜秋。

刚被母亲带回家的灵真就是这般,梳着两尾粗糙的辫子,穿着母亲给她改小的衣裙,话不多,但总爱拿那双乌黑的眼睛偷偷看他。

已经许久没有梦到小云庄。

陆常青看着自己吃力地从床上坐起,宋宜秋捧着茶碗站在床前,一旁的小桌上,他冒雨摘回来的一捧山茶,被她修剪得很好,插在装了水的竹筒里。

小云庄的雨总是飘忽不定,为了哄宋宜秋开心,陆常青给母亲买药回来的路上,转道去了趟山里,捧回来一簇开得正好的山茶,人却被大雨浇了个透,病了两日。

母亲端来一碗粥,随即便去了灶房,宋宜秋这回没有跟着一起离开,搬了一张小矮凳,靠坐在床前,看陆常青喝粥。

一碗粥快要见底,陆常青才听到一句蚊子叫似的声音,宋宜秋跟他道谢。

陆常青佯装没听着,继续喝粥。

宋宜秋低着头闷红了一张脸,手里攥着衣角,又说了一遍,这回大声了些,陆常青低低地笑了一声。

正要说几句漂亮话哄人开心,宋宜秋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被泪水浸湿的面颊,陆常青嘴角上扬的弧度顿时归于平淡,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探身往前。

宋宜秋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扶他,反被陆常青按坐在床边,他在雨中跌了一跤,腿上脸上都还有伤,昏睡了两日,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谁欺负你了?”

大有宋宜秋说出个名字就要下床去找人算账的架势。

但宋宜秋摇了摇头,抬袖擦了擦眼角,陆常青半靠在床头,伸手一点一点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看她平复了情绪,这才放下心,挑眉问她:“谢我做什么?”

宋宜秋的目光扫过陆常青脸上摔伤后的淤痕,还有那一束被他护在怀里完好无损的山茶。

似乎是为了这些,但却又远不止于此。

她低下头,在怀里掏了掏,摸出来一小把长命金锁,递给陆常青。

陆常青装不懂,“什么意思?”

宋宜秋看着他,说:“云姨吃药费钱,你拿了去,可抵些药钱。”

“那是我的事。”陆常青将她的手推回去,面色一沉,看着有些生气,“长命锁如此贵重之物,你怎能如此轻易地拿出来。”

宋宜秋抿唇看他,料到他不会收,又低头在袖子里找了找,这回摸出来个小些的玉佩,放在手心里,凑到陆常青跟前,捧给他看。

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陆常青不理她,自顾自地盖被躺下,宋宜秋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了,胆子大得很,追着他,趴在枕边,非要他收下。

赶也赶不走,凶也凶不得。

陆常青只好一本正经地同她讲自己如今也能挣着钱了,家中还有些积蓄,母亲做绣活也有进项,暂时用不着去典当她为数不多的随身物件。

宋宜秋有口难辩,蹲在床边和他脸对脸,很认真地吐出一句:“可我也想做点什么。”

陆常青一怔。

“云姨把最暖和的被子让给我,给我煮鸡蛋,你还给我捉小鱼,采花哄我玩。”

“我在这里很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云姨说叫我把这儿当自己家,我也想让你们高兴,不要再辛苦。”

这是陆常青幼时记忆里她说过的最长的话,往日里给她捉小鱼,编蝴蝶,都没见她说过这样多的话,她总是很沉默,也不太高兴,有时候坐在屋檐下就能待上一整日。

母亲说她比自己还要年长两岁,可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陆常青就总想保护她。

宋宜秋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心,陆常青把那枚小小的玉佩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宋宜秋的眼睑,他低下声说好,哄她不要再哭。

云娘进来时,宋宜秋正趴在在陆常青腿边,她体弱,精力不济,哭过一阵后脸埋在陆常青手心里,睡熟了,云娘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进来,给宋宜秋掖了掖被子。

睡梦中的宋宜秋还在不安地皱眉,云娘弯腰给她拍拍背。

那枚小玉佩被陆常青拿去,不久之后他带回来母亲半月的药,还有一兜子给宋宜秋的桂花糕。

看到这儿的小鬼“咦?”了一声。

十七号靠在门边,看了它一眼。

小鬼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晃了晃,“这枚玉佩我见过,就在陆常青的书房呢!”

话音刚落,陆常青的梦境便如潮水般退去,十七号手里捏着城隍庙的入梦符,追着梦境残影而去,虚空之中重新涌入嘈杂的人声。

昏暗的地下黑市人头攒动,不远处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

十七号和小鬼不再是一团虚影,而是化作了家丁和书童模样,随着拥挤的人流进了云州城最大的地下赌场。

再次见到陆常青时,他端着茶盘站在一位腰间佩玉的富绅身旁,小鬼睁圆了眼睛,回头看十七号,“他不是进城来典当玉佩的吗?”

十七号沉默地看着正在给人赔笑脸的陆常青,赌桌上变幻莫测,输家有心找茬,茶盘上的茶汤和点心淋了陆常青一身,他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又被人踢了两脚。

待赌徒们扫兴地走开,陆常青才从地上缓缓起身,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天色渐晚,赌场的管事给他结了这几日的工钱,薄薄一袋,比其他小工的要少,陆常青习以为常,将钱袋收下便离去,并未多做停留。

离开黑市,已是月上中天,十七号和小鬼跟着他七弯八绕,进了一处巷子,最靠里边的小院子门户紧闭,陆常青上前敲门,三短一长,片刻后便有人来开门迎他进去。

小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小鬼趴在窗边往里看。

屋子里散落着一地的药方,一名医者模样的男子抬眼瞧陆常青,“来了?”言罢指了指一旁早已备好的一碗汤药,陆常青熟练地弯腰端起,也没问是什么药,一饮而尽,随后在旁侧的小榻上躺下,医者的案前燃着一炷香。

约莫半柱香后,榻上的陆常青开始发抖,双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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