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那次,明荷华避得太明显,谢翊安自然也发现了。
她并非无动于衷。
那么他是否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离她更近一点?
因为他有想查明的真相。
他想知道明荷华身上的秘密,也想知道灵犀渡在一些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所以他必须接近她。
他只是为了这些。
什么情况都不知晓,对方的立场尚不明确,便一头扎进去,那就是愚蠢了。
不断的重复反而是刻意的强调,恪守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
……而不是什么别的情感。
人有了渴望,就有了弱点。
哪怕他比先前更清醒更明晰地意识到,他是如此地迷恋并妄图永久占有明荷华,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不想表露出来。
仿佛那样他就将丢盔卸甲,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他也不想成为未来某天她随口提及的,回忆中因解蛊与她春风一度,有过短暂露水情缘的一名普通男修。
那么他想要什么呢?
……
谢翊安视线中那种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控诉,让明荷华不知道怎么接话。
“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抱歉,是我中蛊后没有克制住,所以又做了……”
“不是!”明荷华连忙小声打断,她真怕谢翊安在这人来人往的食肆间说出点什么,哪怕已经提前开了隔音阵也还是太超过了。
最初确实有些迁怒,但之后几天不想见到谢翊安纯粹是她的问题。
眼下人在这里,对方又在诚恳地反思,再躲着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明荷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直面这个关卡。
她苦恼道:“我只是有些不知道如何与你相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但绝对不是讨厌你的意思。”
毕竟如果不是相思烬,以他们在秘境中算得上和睦的相处,现在简直堪称冰释前嫌、化敌为友的典范。
谢翊安听罢,若有所思地抬眸:“那就多相处试试。”
“啊?”
“相思烬将我们绑定在一起,未来几个月都不能离开彼此的范围太远。在解药配置成功前,我们还需要面临那天晚上的情况。如果一直这么疏远,不是很奇怪吗?”
他的声音低缓又澄静,让人不由自主地倾听。
“我们并非双修或炉鼎的关系,只是为了解蛊活下去而已。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反而与你渐行渐远,那才令我得不偿失。”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毕竟相思烬终有解开的一天……应该有的吧,他们也不能次次尴尬之后再避开,最后演变成一月见一次的解蛊专业户吧?
这样也太怪了。
那么多相处也算是一种提前的脱敏训练了。
“你说得对。”明荷华默默点头,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几天后打算去凡界一趟,找解药的一味药材,你去吗?”
“松砂吗?”谢翊安辅修的丹药医术显然不是花架子,他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在执事堂接了天机阁的悬赏。”
“对。”明荷华问他,“你知道擎芝和凤凰衣的消息吗?”
“擎芝在古籍记载中是一种外形很像蘑菇,但口味清甜的灵株。数年前修界出现过一株,似乎源于听雪山庄,但在争抢的过程中下落不明了。”谢翊安道,“凤凰衣则只在远古时期人妖共存的时候出现过。”
明荷华沉默了:“……这么看还是松砂好找。”
交谈间隙中,负责上菜的小二乐滋滋地喊道:“云吞面!”
先前的菜肴已经被收掉了,小二是认识这位与自家老板交好、经常到店内用餐的女修的,于是他朝明荷华热情询问:“您的吗?”
“啊,他的。”
“哦哦哦。”
小二麻溜地上菜走人,只临走前还瞥了眼这位对面的修士——
嗬,好俊的公子!
谢翊安礼貌道谢后就没什么表情,明荷华也猜不到自己的推荐合不合他的心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谢翊安会喜欢这种看着比较清淡的面条。
这人做什么都是慢条斯理的,拿起木筷是,挑起面条是,细细咀嚼也是。
他吃东西几乎没有声音,姿态优雅,行云流水,一碗普通的云吞面,愣是被他吃出山珍海味的既视感。
寻常人被这么观赏,怕是会万分不自在。可谢翊安神态自若,一点影响都没有。
明荷华起初还担心太虚宗是否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然而谢翊安同她一样,都只是习惯将食物咽下去再开口而已。这样回是回得慢了点,却并不影响他们的交谈。
这场景当真奇妙。
若放在数天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与谢翊安悠哉坐在市井街头,端详他吃一碗阳春面的时刻。
这种熟悉的环境,竟让她有种自己与他是从书院下课后相约结伴来这里约饭的错觉。
“你的伤好了吗?”明荷华托着腮问他。
正如谢翊安知晓明荷华去执事堂领了日常任务,明荷华也同样关注谢翊安去过丹华殿。
她原本想着谢翊安在秘境中受了伤,似乎有些虚弱的模样,自己哪怕避而不见,也该给他送点药去。但谢翊安先去了,她便没再动作。
麓山的丹华殿出品,必属精品,基本服下就能立时生效。
“差不多好了。”谢翊安唇角微扬,“多谢关心。”
其实秘境中就该好了,只不过他有意将那点伤保留了更久的时间。
“去凡界恐怕也要备点丹药。”明荷华觉得自己还是得去丹华殿一趟,“凡界中灵力的使用会受到限制。”
“你之前去过吗?”谢翊安状似无意地询问。
“对。”明荷华说,“来麓山之前。”
然而去凡界的修士大多为炼器与炼丹,如果不是寻找稀有材料,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没兴趣踏足那里。
与所有初出茅庐的修士一样,修界已经足够精彩,让人眼花缭乱,明荷华起初也没有去凡界的念头。
或许是这种日常又熟悉的场景让她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明荷华潜意识里并没有将谢翊安当做需要防备的人,她不自觉地便吐露出更多和自己相关的信息:
“是我家里人带我去的,他们想让我看一看各地的景象。”
然后决定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除开一些小插曲,她的人生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父母恩爱,家世显赫,且灵犀渡人际关系简单,只有她一个继承人。
这就导致她初入修界的这一段路走得太顺了。
明荷华不会将自满表现在面上,但魏修竹却发现了她对待某些事情态度上的轻慢。
于是在她准备去麓山书院前,魏修竹突然对她说:
“跟我去一趟四州。”
“去那里做什么?”明荷华好奇。
比起明鸢爱带她回家处理事务,或者去各类秘境历练,魏修竹显然更加寓教于乐,喜欢拎着她到处游览。所以明荷华下意识以为他们这次也是去吃喝玩乐的。
可是魏修竹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结果明荷华一踏入四州地界,就发现自己的灵力几乎完全被限制了。
那时的她还不像后来这么强,又是毫无准备的,顿时就有些慌张。可爹爹看着似乎不甚在意的模样,于是明荷华又放下心来。
凡界竟也如此热闹。
明荷华父女俩的马车遇上一队走镖的镖局,那镖局头子是个健谈的,与他们一路相谈甚欢,最后共同宿在了山下的一间小旅馆中。
谁料当晚喝完水便不省人事了,第二日醒来时,便见到一张传音符:“睡得香吗?”
明荷华出来一看,才发现镖局那几个人和店家都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大堂内。
“他们应该是想将我们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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