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将两人误认为一对爱侣了。
谢翊安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眀荷华好笑地想。
对方厌恶她、对她避之不及还差不多。
……
记得又回溯到第二次遇见谢翊安的那天。
何余那段时间对她围追堵截,甚至还拿无关者来威胁;正好那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要突破了,只是缺一个契机,就打算顺势处理掉这个麻烦。
修仙者都有灵脉,灵脉与天地中的灵气产生共鸣,蕴养出灵力。灵气在经脉里运转,经脉越宽阔,灵力越深厚,但吸收速度和修炼速度也会相对慢一些。
这就是眀荷华虽然只有六境,实力却已在七境,甚至能够越阶挑战的原因。
于是她前半段节省力气,与对方势均力敌;后半段借着雷劫以身作引,设下困阵,成功把对方打得犹如丧家之犬,不断怀疑人生,也令围观者大跌眼镜,目睹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进阶。
何余的阵旗第四次被击飞时,他猝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先手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他不敢置信:“你……你究竟还有多少灵力?!”
明明他们已经打了一天一夜,还要抵抗天雷,对方的灵力却丝毫没有枯竭之象。
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太阴凝玄阵已经被悄然压制,场地原本的阴寒死寂逐渐向着不可控的温暖生机转变,这代表眀荷华已经占据上风。
究竟是什么时候……
且对方那支唤作乌命的笔也十分诡谲,笔中的器灵不仅能帮忙画符、吞噬攻击,甚至墨线也能当作丝线暗器!好几次来势汹汹地割过他的衣袍,险险要削下一块肉来!
如此邪门,修真界此前竟然从未有她的传闻!
何余现在已经后悔得罪眀荷华了,恐怕今日他囤积多年的奇珍异宝全都要葬送在此。
……
正激战间,突然远方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传来:
“两位小友,莫要再打了!”
众人纷纷向西边望去。
汪樾“哦豁”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司徒家的人来了。”
来人一身灰袍,似乎有些年岁,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
“都是一场误会啊!此事全因李简那小人挑拨,此人早就看公子不顺眼,才想出这么个一石二鸟、挑拨离间之计,找上何小友添油加醋一通诋毁……”
听着很像那么回事,眀荷华却似笑非笑地反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事先埋伏,中途还改成死斗?”
这跟仇杀也没什么两样了吧。
挑拨可不需要杀人。
管事微微一顿,很快又故作讶异:“竟有此事?公子正是担心二位的安危,特意派我前来劝阻二位。”
他语重心长道:“公子已将那阴毒的小人处置了,既然二位本就没有利益纠葛,又是一场误会,不如就各退一步,司徒家也会将二位奉为上宾,并把这次损失的灵宝悉数补偿上。”
何余自然大喜过望,眀荷华却半天没什么动静。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她。
这算是司徒家的一个台阶,也是一根橄榄枝。
毕竟司徒家作为阵道的第一世家,其底蕴之深厚,资源之丰富,或许大多数人都会接。
眀荷华笑了下,神态自若:“不想打了?可以。”
管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她又道:“但这张临时变更为生死比斗的契约卷轴要报给学院。”
这本身是违反麓山的公平法则的,交上去也合理合规。只是何余的这种做法必定会受到书院制裁,需要去“问心关”走一遭。
每名入学者最初进山时都会通过基础的问心考核,之后数十年若无意外不会再去,除非触犯一些底线和原则问题。
二次再测的,通过关卡自然可以留下,通不过却要被逐出书院。
对于一个已经变得趋炎附势、不择手段的人来说,他现在是否还保有当初那份心境,还真不好说。
果然,何余脸色微变。
但经此一役,他已经意识到或许眀荷华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于是敢怒不敢言:“你……”
周遭哗然,管事也面沉如水:“明道友何必赶尽杀绝。”
眀荷华忍俊不禁:“这位管事怕不是编起话来连自己都骗过了?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你我一清二楚。何况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中途改契的事,司徒家想瞒也瞒不过去吧。”
管事沉默下来,似乎在权衡何余是否值得自家下注。
片刻后,他重又堆起笑容:“既如此,便按学院规章来办。明小友,司徒家先前对你的承诺依旧作数。”
他语调悠长,充满暗示意味。
何余猛地抬头:司徒家这是不愿保他?!
纵然被赶出麓山后他不至于无处可去,但他想要的绝不是这样灰溜溜如丧家之犬般去司徒家!
眀荷华却只把人晾在一边,丝毫没有搭腔那后半句话的意思。
……
眼见一场争斗逐渐平息,何余追着管事离开了,看客们也纷纷意兴阑珊,毕竟没真闹起来就算小事。
眀荷华也是后来才知道,她那会一战成名,再加上特别壮观的渡劫场面——
学院内众人回去纷纷嚷着“那种程度的雷劫不是绝世天才都没人信”,“越两个境界也能打,阵修恐怖如斯”。
眀荷华:“……”
反正在当时,她只在想,既然看到了谢翊安,何不趁此机会跟对方打个招呼?
这样便算认识了。
想着想着,她走过来,离得近了,却只看到对方冰冷厌恶的目光,还有明显回避的侧身动作。
眀荷华怔住了。
是……对我的吗?
她又确认了一遍,很快便察觉到对方温和表象下的疏离冷漠,以及唯独对她的那种排斥。
为什么?
或许是这场胶着的比斗让她感到疲累,也或许是刚才到来的司徒管事实在不讨人喜欢。
总之,她突然没来由地不太高兴。
还有些委屈和生气。
如果是司徒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全书院的任何一个人,第一次遇见她产生不喜的情绪,她都只会讶异,却并不会放在心上。
她不在意他们。
但轮到谢翊安,她会想——
为什么你讨厌我?
“你……”
于是她迟疑着,犹豫着,疑惑不解地望过来。
她看到了。
谢翊安面无表情地想。
他本该披上谦谦君子的皮,含笑颔首,天衣无缝,不暴露自己此刻的异样。
然而他眉眼沉冷,还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好感与恶意,向往和警惕,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在他心底盘旋打转,思绪像被扯乱的线头,搅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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