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礼叔懂自己。
沈昭宁心里暗暗侥幸,又听得沈名的话音冷冷地从头顶传来,“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事,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把你交给许申公事公办了。”
谢瑶立刻出声反对:“不行。许申是杨国舅的人,你把昭昭交到他手上,不明摆着把昭昭往火坑里推吗?”
“她都敢殴打皇子,还有什么火坑不敢跳。”沈名完全不给他们商量的余地,又问沈昭宁道:“你老实交代清楚,为什么跟五皇子起冲突,又是如何不顾劝阻打人的,一字不漏给我交代清楚!”
沈名态度强硬,字里行间早就有了定论。
他不相信沈昭宁无辜!
沈昭宁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朝他看去,解释道:“我们被杨福带到了偏殿,他说去请杨国舅单独相见,却迟迟不归,我们等不及就准备自己去大堂,途中碰见谢余,他身边的护卫肩上扛着一个女子,我问他那女子是谁,他说是杨知芸,他撒谎,让我给识破了,我以为他死性不改又强抢民女,一时气急就打了他一拳。”
“我可以作证。”边上的江寻止立马附和,“昭昭所言一字不假,谢余被戳穿后才说那人是想要毒杀杨国舅的凶手,他这是要把人送官府,我们不信,正准备追上去一探究竟,可是被杨福叫住了。”
“刺杀皇亲国戚是何种重罪,外头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沈名一拍桌子,怒道:“小止,怎么连你也学会撒谎了,这种话是随口能说的吗?”
“就是有人投毒啊,在场宾客都知道,随便找个人问都能问出来。”沈昭宁向来畏惧沈名,哪怕心里有气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语气略显急躁,“至于凶手,更是谢余亲口所说,不仅如此,杨元辰心腹还想刺杀他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名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转身瞪了一眼谢瑶,又把气撒她头上,“我早说了让你跟着,跟着,就是不听,现在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你满意了吧。”
“这你也能怪到我头上,我不是说了我下午要去莲云寺还愿,你当时可是点了头的,还说有小止在,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谢瑶平白无故受气,心里十分委屈,可是理智还尚存,沈名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火,肯定是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转身又去看两个孩子,问道:“那个女子呢,可看清长什么样,如果对簿公堂,她可愿替你们作证?”
对簿公堂?
两人没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默默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谢余说那人就是杨知芸,不仅如此,就连杨国舅也是同样的说辞。”沈名烦得不行,想骂人,但事已至此,他骂再多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吓到两个孩子,不利于问清楚事情原委。
“爹,我可以保证,那个人绝对不是知芸。”沈昭宁抬起头,目光坚定,“她的额头有美人尖,很好认。”
“我见过知芸那孩子,她的确没有美人尖,昭昭应该没有看错。”谢瑶在边上附和,不禁纳闷道:“可是谢余和杨元辰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就为了诬陷昭昭好倒打我们一耙?”
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就算谢余因为落水一事跟昭昭结仇蓄意报复,那杨元辰呢,他难道也会跟一群孩子胡闹?
沈名已经想到对方意图绝对不简单,可现在他们处于被动地位,要是给不了对方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日后定然处处受制于人,一想到这里,又气得心口疼,只好抚胸顺气。
“不管怎样,都不是她打人的理由,殴打皇子可是重罪,就算圣上看在我的面上不予重罚,她也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何况现在连个可以证明事情原委的人都没有,我更是连求情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证人当然有。”沈昭宁想起那两个护卫,说道:“谢余还带了两个护卫呢,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你记得护卫长什么样吗?”
沈昭宁被问住了,当时天色昏暗,加上护卫有意躲避,她注意力又全放在谢余身上,其实压根没留意对方长相,只能把目光投向江寻止,希望他能帮上忙。
江寻止接收到她的求助,凝神仔细回想一番,最后说道:“长什么样我也记不清,不过其中有一个人跟昭昭差不多高。”
江寻止说着打量起沈昭宁,想起她当时跟谢余纠缠,人是没有站直的,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差不多高,实际上那个护卫应该比沈昭宁矮一点,又说道:“他比昭昭矮一点,大概到昭昭耳朵的位置。”
可京城这么大,找一个护卫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对方明显有意栽赃,自然会提前做好防备,不会轻易让他们找到两个护卫。
沈名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扶额不语,沈昭宁的话音又从耳边传来,“有一个护卫左腿中了我的琉璃弹,去查一查谢余随身护卫,谁小腿上有弹珠印记就行。”
沈昭宁也不会想到,自己当时灵机一动会救自己一命。
沈名听完才松了口气,立马吩咐沈礼去查人。
沈礼得令,就要退下,被谢瑶叫住,“时辰不早了,吃点东西再去吧。”
随即吩咐仆从把煮好的面食端了上来,众人依次入座,谢瑶先给沈名端了一碗,然后是沈礼,最后是三个孩子。
沈昭宁嘴里塞满吃食,见谢瑶没动筷,就问道:“娘,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们吃,慢点儿吃,锅里还有呢,别噎着。”她一脸慈爱地看着沈昭宁,又看看江寻止,目光最后落到萧承砚身上。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喝着汤,比起自家两个孩子,动作乖得让人心疼,她也没往别处想,只当他是初来乍到有些拘谨,就说道:“小砚,你不够吃跟我说,我给你盛。”
萧承砚闻声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错愕,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小声道了声谢。
沈名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他和萧宕是故交,知道他儿子在京城当人质,入京之后一直想去看望对方,可惜皇太后管得太严,他屡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
今夜萧承砚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知道对方是偷跑出来的,其中估计和自家两个小鬼脱不了干系,所以回来时听到谢瑶说家中来了客人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情绪。
“不用拘谨,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你看看他们俩,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了,可他们还是没心没肺活得这么快乐,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脸上一点儿肉都没有,男孩子要身强力壮,不然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家人。”
沈名这话精准戳中了萧承砚痛处,他看了眼自己瘦弱的身躯,头埋得更低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谢瑶见他反应不对劲,埋怨沈名一句,然后说道:“小砚你别心里去,不过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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