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袁以孜把数字蜡烛轻轻插在蛋糕上。
“许愿，吹蜡烛。”他起身走到玄关处关灯。
餐桌上一小圈烛火，把两个人的人影拢在一起。
“好嘞！你过来给我唱生日歌。”陈凡清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声音里带着笑。
袁以孜走回她旁边坐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他的声音有些涩，像不常唱歌的人被推上台，唱得认真却勉强。
陈凡清闭上眼睛。她把愿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窗外的夜色把家具勾勒成深浅不一的暗影。袁以孜起身要去开灯，手刚离开桌面，袖子被人从旁边拽住了。
陈凡清的手指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袖口。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气息已经从侧面靠了过来，她抬手取下了他的眼镜。
眼镜放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她的手已经抚进了他的发间，手掌微微用力，他的头被她带下来。他的手从身侧抬起，落在她的腰侧，他的掌心在感受她的娇软。
他们从餐厅挪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向卧室。脚步有些乱，磕碰着家具的边缘，谁也不曾停下。
到了卧室门口，袁以孜忽然腾出一只手撑住墙壁。
他不再往里走。
陈凡清微微退后，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她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而绵软。
“不行，没有半个月。”
“行。”她说。
袁以孜的理智在挣扎。
陈凡清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的指尖从他后颈滑下来，沿着锁骨，沿着胸口一路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她用指腹描着他身体起伏的轮廓。
她的手掌最后停在他的心口。
心跳替他说了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
他撑在墙壁上的那只手慢慢落到她的肩头。
她踮起脚，继续吻他。
……
袁以孜冲完澡回来的时候，陈凡清已经睡着了。她在睡梦中感到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一个带着微凉水汽的身体从背后慢慢拢过来。
他的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微收拢，她整个人便嵌进他的怀里。
袁以孜闭上眼睛。浴后的凉意正在被两个人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捂热。她绵长的呼吸带着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忽然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
……
第二天，陈凡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三个字：陈奕思。
她划开接听：“喂？”
“陈凡清，你推了什么中医给吴珈佑，”陈奕思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十足十的怨气，“他喝了他几副药，居然觉得我恶心，要跟我划清界限！”
陈凡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你不该谢我么？你都把他拉黑了，他喝点药不管你，不挺好？”
电话那头安静起来，陈奕思没有接这个话茬。
陈凡清记得她大二的时候，陈奕思包了个蛮野的男人，没记错的话，谈了半年，他就腻了。
那时好像没听说吴珈佑有什么反应……
现在闹成这样……看来姜娜介绍的中医，水平可以！
陈凡清的淡定让陈奕思的火气没地撒。
他是真的慌了——他本想晾吴珈佑一段时间，没想到吴珈佑居然把他所有的东西都从合住的公寓里搬了出去。
相处七年了，吴珈佑从来都是那个被他拿捏的人。
他没想到，他开车去吴珈佑家里找他时，他会说他恶心。
电话还没挂。陈凡清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蹭着袁以孜的下巴。
“还在不？”她问。
“在。”
“其实分了挺好的。他不烦你，你也不耽误他。”陈凡清说的是真心话。
“你懂个屁。”陈奕思恼火起来。
陈凡清腰上的手紧了紧。袁以孜没有醒透，他的手从她腰侧收拢了一点，拇指在她睡衣的布料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陈凡清换了个姿势，后背往他胸口又贴了贴，整个人又嵌进他的怀里。
“如果你觉得是我推的那个医生好，”陈凡清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把微信号推给你。你喝几副看看……说不定还能给我们陈家留个后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带着一股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装大人”的味道。
“我躺下面，没得治。”陈奕思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凡清愣了一下。她的大脑转了半圈，才明白了什么意思。
“哦，”她说，“还以为你……”
是进攻者呢！
“陈凡清！”
陈凡清被被陈奕思的喝声打断吓了一跳。
袁以孜的手臂在她腰上又一紧，他把她往怀里箍了一下。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所有动作的意思都很清楚——别说了。
陈凡清抿了抿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还有事没？没有我挂了。”
她没有等到陈奕思的回答。电话那头先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陈奕思挂的，比她还快。
手机屏幕暗下去。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袁以孜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没有收回去。他的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画圈了。
陈凡清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的眼睛微微眯着，那双深棕色的瞳仁在晨光里像被水洗过的琥珀。
“你刚才想说什么？”袁以孜问。
“没什么。”陈凡清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他的喉结，闷闷地说，“以为他……算了，不想说了。”
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的猫。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我前几天去餐厅领工资的时候，见到你小叔了。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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