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钰啧叹一声：“你说来说去，我们都没见过你未婚妻呢。”
沈意绵移开目光，慢条斯理说：“那估计只能等结婚的时候让你们见见了。”
“哎，好啦，不管你未婚妻怎样，总之希望你能应付下去。”江霖钰看了眼表，指指楼上，“先不聊了，我去见客户，有事发微信。”
“好。”沈意绵目送江霖钰移开。
转过脸，对面陆清鲤揶揄道：“你这朵大金花可真受欢迎啊，一身情债。”
“不过是一种打扰罢了，哪里算情债。”手机震动，沈意绵低头查看消息。
陆清鲤瞟了她一眼，愣怔片刻。
裸机套上了手机壳，是自己送的那个壳子。
那天明明扔进了垃圾桶的。
无人涉及的湖忽有小蛇游过，绕过丛丛幽静的绿草，缠住失落的灵魂。
人会因为某个瞬间，某一个小小的细节，对某人产生不可替代的好感。
陆清鲤以前为了和同学搞好关系送过别人礼物，但被丢进垃圾桶了。
这次被她丢进垃圾桶的礼物，却被人攥在手里好好使用着。
“怎么了？”发觉对面在看自己，沈意绵抬眸。
陆清鲤移开眼，沉默了会儿：“你怎么用这个手机壳。”
沈意绵翻看手机，“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都扔垃圾桶里了你还捡回来。”陆清鲤抠抠手指头，声音闷闷的。
沈意绵低头继续打字：“但是有包装在包着，不碍事，而且这是你主动送我的礼物，我很开心。”
陆清鲤垂眼不再说话。
沈意绵，你这样都会开心啊，也不知道你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哪有人把丢进垃圾桶的礼物捡起来，还能用得开心的。
沈意绵，我已经分不清你到底真心还是假意。
假意我理解，真心，我不懂。
你图什么呢。
菜还没上来，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和对方聊天，只能打开和白玲的聊天框。
陆清鲤：［她带了我给她买的手机壳，我当时都扔垃圾桶了］
白玲：［沈姐体面人］
白玲：［我都想去见见沈姐了，你每天跟我讲她都讲不腻］
陆清鲤：［看什么啊，大老远跑一趟何必呢］
陆清鲤：［别来］
白玲：［你小气得要死哦，见都不让见］
就不让你见。
陆清鲤抿着嘴笑，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陆清鲤：［我明明是心疼你的路费］
白玲：［哇哇，还会掩饰了，我看你是要恋爱了吧］
陆清鲤：［（流汗黄豆）净会造谣我］
“我本来想带你去一趟瑶瑶那里，但时间有点晚又下着雨，改天再去。”沈意绵放下手机开口。
陆清鲤抬起头：“瑶瑶又是谁？你朋友真多，不会又是什么情债吧。”
她也把手机扣在桌上：“我告诉你，别拿我当挡箭牌，我不是你未婚妻。”
“周云瑶，我的一个动医朋友，按辈分你可以叫她学姐。”沈意绵说，“她在北三环那边有一家动物医院，离农大好像也不是很远，改天带你过去和她见一面。”
陆清鲤愣了一瞬：“我见她干什么？”
“带你入职。”
“入……职？”陆清鲤难以置信，“我？可我……可我还没入学。”
沈意绵耸了耸肩：“你不是很想做动物医生？可以先兼职体验一下。”
陆清鲤看她几眼。
高兴是有的，但同时又觉得不对劲。
说不清。
她没说话，低下头在桌布上画圈。
“怎么了？”沈意绵问。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陆清鲤咬了下唇说。
沈意绵问：“奇怪在哪里？”
陆清鲤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沈意绵说：“我觉得你在包养我。”
空气很安静。
侍者端着菜走过来看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下倒上酒报了菜名，快速离开。
沈意绵抿口酒，眼角弯弯地望着陆清鲤，似笑非笑道：“那你知道包养的前提默认要做什么吗？”
陆清鲤没动，盯着她：“什么。”
沈意绵挑眉：“爱。”
做。
爱。
陆清鲤脸一热，蜷着手指佯装平静道：“我没这个技术，另外，你怎么老是跟别人讲未婚妻，不是说好了不结婚。”
沈意绵托着腮歪头看她，声音轻轻：“我喊的是我的未婚妻，你不是我表妹吗？”
陆清鲤少见地没继续回击，抓起桌上的红酒猛灌一口，辣得耳朵发疼。
沈意绵自顾自说着：“不过关于结婚这件事，我确实烦恼很多。我家人那边一直催我，希望我快些和你结婚，对双方也有交代，但是我选择尊重你。你爸爸有催你吗？”
陆清鲤想到手机里被自己无视的来电和消息，点头：“催，我也烦。”
沈意绵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我们总不能假结婚应付他们。你是直女，我是拉子，我们并不合拍。”
陆清鲤没吭声。
过了会儿，莫名其妙笑出声：“对对，是啊，直女和拉子结婚那算怎么回事，真奇怪啊。”
沈意绵安安静静瞧她几眼，放慢声音：“万一哪天碰上了心动的女人，离过婚这件事多不光彩。”
她盯着拿起刀叉切肉的陆清鲤，眼波流转，漂亮得不可方物。
陆清鲤低头专注切肉，切完往嘴里塞，声音含糊不清：“是啊，到时候传出去我和女人结过婚，对我影响也不好。”
过后是意外的安静，陆清鲤把食物填进嘴里，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没什么味道。
酸的，涩的，难吃的。
沈意绵送她回宿舍的路上雨便停了，路面的水洼映着路灯昏黄的光，空气里有沉闷的泥土气味，压得人透不过气。
还没下车，沈意绵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递过来。
“这是什么？”陆清鲤接过去，袋子不重。
沈意绵说：“回礼，你回去拆。”
陆清鲤拎着袋子下车，转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里的沈意绵。
犹豫了一下，走到驾驶座那边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沈意绵偏头看她：“还有事？”
陆清鲤的声音不高：“谢谢你今天带我吃饭，我有空会请回来的。”
沈意绵弯着眼角：“好，我期待。”
人和车马上不见了，潮气浓厚，多待片刻便觉得冷。
陆清鲤晃到宿舍随意洗漱一番，疲惫地躺在床上。
明明去时很期待，现在竟然憋得难受。
抬起手臂，手拍到那个纸袋子。
打开一看，是个崭新的手环。
手机正好震动，沈意绵发起语音通话申请。
陆清鲤坐起来按免提：“喂？你有事？”
对面的声音沙沙的：“礼物拆了吗？”
陆清鲤看了一眼手环，点头：“我刚拆。”
沈意绵：“戴着它，方便一些，和你手机也适配。会使用吗？要不要我教你？”
陆清鲤默不作声把手环戴在腕上，配对成功后老实回答：“不用了，我弄好了。”
“好，那我放心了。明天下午我早点带你去瑶瑶那边，等我去找你。”沈意绵说。
陆清鲤警告：“那你最好不要迟到。”
沈意绵轻笑道：“我不会了，你等我，我这次会早点见你。”
陆清鲤抿紧唇，声音黏黏糊糊的：“嗯。”
彼此安静了几秒。
“那挂了？”沈意绵说。
陆清鲤没说话，也没挂。
沈意绵挂了。
挂了吗。
挂了啊。
陆清鲤皱着眉看通话结束，再次躺回床上。
懒懒散散把手环调好，抱着手机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手环弹出提示：［心理状态不佳］
她挠挠头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沈意绵。”陆清鲤闷闷地对天花板说，“你真的很烦。”
你把我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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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清鲤照旧等沈意绵赴约，这次她学聪明了，提前在微信上问。
十点多的时候沈意绵发来一条语音：［我两点过去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但沈意绵此人确实不值得信任，两点半了还是没人影。
手机一开一关，一开一关，什么消息都没有。
站起来去门口来回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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